“不用了。”她拒绝,是不想与段千墨有过多的交集。
忽而想起那日在美泉斋,还看见了石瑶,便是吩咐着楚芮去查黑离,毕竟,黑离主上灰飞烟灭,那么下一任主上,会不会是小月?
两月后……
一身鹅黄衣裙的丫头,送来一蓝色的衣衫,眉清目秀的,很是清丽。
“奴婢见过将军。”
她举止很是清雅,连嗓音也是甜甜的,便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莲儿。”
莲儿,小莲……
一想着,不免有些伤感。
“将军,今日是王爷的生辰,宫里来了许多人,听五小姐说你最爱蓝色,这是莲儿前一日去凤彩阁赶制的,将军且试试,可还合身?”
段千墨的生辰?
想了想,若是不露面,恐有些不妥,便是换上那衣衫,由着莲儿画了一些小妆。
见她很是手巧,那明亮的眸子如同泉溪般明澈,顿了顿:“莲儿,你这般手巧,日后你便是跟着我吧!”
她话音还未落,透过铜镜见她眼眸闪过一丝震惊,愣了愣回道:“将军,时辰快到了,今日阿叙告了假,奴婢要去替她做工,奴婢就先告退了。”
“无妨,你且去吧!”
许是怕了,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奈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唤来楚殃吩咐道:“今日即是王爷的生辰,自是出不得任何差错,府里加强戒备,再暗中派人看着。”
“将军你且放心,王爷早已安排好一切。”楚殃说着,弱弱地又说了一句:“王爷让属下告知将军,今日宴会上,将军不可以饮酒。”
她听了哑然失笑,将头上的珠钗一并取下,便是大步出了屋子。
王府后花园里,花幽沁陪玥妃娘娘赏花,心情很是愉悦,遇见段千墨,那一颗心跌入地,摔得粉碎。
看着他温柔的眸子,扬起的微笑,在阳光下,很是灿烂,明朗的声音又煽动起她的心动,奈何他匆匆离去,只看了她一眼。
她来不及与他说说话,可是他的冷漠,似冬日寒冰,凉透了心,心里泛起悲来,泪水已然湿了眼眶。
玥妃娘娘见了,轻声唤她几声,才将她从悲伤中唤醒,抿嘴扬起微笑来:“姑姑,你累不累,沁儿去拿些水果来。”
她的强颜欢笑,玥妃娘娘自是知道,奈何他们,有缘,无分。
花幽沁快步追赶去,涩了涩语言,跟了一路,却是没有勇气去叫住他。
跟到他书房,终于花了所有力气呼唤他一声“墨哥哥”,他停下步伐,回头看着她,淡淡问道:“沁儿可是有事?”
“墨哥哥,今天是你的生辰,沁儿知道你什么也不缺,往年沁儿都是在众人前为墨哥哥你跳一支舞,今年,沁儿只想为你一个人跳,可好?”
“沁儿,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亲的妹妹……”
“你知道我喜欢你,也知道我从不将你当作我的哥哥。”她大声打断他的话语,泪水簌簌流下,目光痴迷地看着他:“墨哥哥,沁儿不介意做你的妾。”
紧紧抱住他,呜咽着:“墨哥哥,沁儿真的不介意做妾。”
他也是束手无策,抬眸间,见白也苒正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片冰冷,淡然地转身离开。
瞬时心里一阵失落,她的不在乎,还是一如当初。
白也苒躲在青墙后,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像是睫毛掉进眼里,又像是感冒时鼻塞口干,眼睛也有些干涩。
忽觉得脸庞有水滑落,抬手却是发现那是泪水,凉凉的,有些苦涩。
她不喜欢段千墨,所以,他的一切,与她无关。
对,与她无关。
抹去泪痕,便是大步离开,只要一想起那一画面,猛然摇摇头,将那画面摇得粉碎。
转角处,硬生生撞上一堵肉墙,心里不免有些恼怒,抬头的一瞬间,她也是懵了。
“余,余苼,不是,左将军,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糊涂了,今日是段千墨的生辰,他自是要来,尴尬一笑:“呵呵,今日是墨王爷的生辰,忘了。”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离开,心里很是委屈。
嘀咕着:“什么嘛!装高冷,我又不是不会。”
大婚过后,他便不与她说一句话,哪怕是朝堂之上,他也不曾看过她一眼,他当真做得很是绝情。
可是,只要一看见他,就拦不住自己去喜欢他,她也想不去喜欢他,甚至是不爱他,可是,就一眼,便是万劫不复。
许致同舅舅到来,问起姐姐一事,得知姐姐已有身孕,今日的不愉快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舅舅,姐夫,你们随意些,苒苒去看姐姐。”
颜尚书看着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拦住道:“苒苒,今日是墨王爷的生辰,你怎可缺席?”
许致附和道:“苒苒,等今日过了,再去看你姐姐也不迟。”
“有王妃在,缺我一个,不碍事。”
白也淳是正妃,她不过是一个妾,她虽是不在意身份,可这场宴会,她想,还是不去的好。
离开时找来楚殃问:“那个莲儿是谁的人?”
“是王妃的人,不过,她将准备好的毒酒换了。”
“派人盯着王妃。”她很是平静,不过是要确定自己心里的疑虑罢了。
她不在乎白也淳心里的嫉妒,答应了父亲的话,就该一诺千金。
楚殃见将军如无其事般的离开,心里也是疑惑不解:“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儿?”
“若是王爷问起,你便说我出府了。”
这些时间来,白也淳算计她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虽是些不为惧的,却也是将她们之间情分消耗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