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寒冰般的眼眸,不曾认真瞧过一眼,遇见,不是假装没看见,便是冷冷擦肩而过,很是无情。
初春时节,自是有些冷,她穿得如此单薄,瞧着怪让人心疼,拉住她轻轻说道:“你要与我划清界限,我不反对,你若是这般不爱惜你自己,就莫要怪我不守承诺。”
她一听,回头看着他眉眼,挣脱他的手,拿过披风,头也不回地回了屋。
不懂,为何一触碰到段千墨,自己会莫名的紧张,应该,应该是心悸,害怕,怕他的好,会无以为报。
选择逃离,避开,心里才会安心些。
他跟了上去,问道:“在王府里,你躲着不见我,自是无碍,在这里,你也要岳父岳母见着,让他们担心吗?”
停下脚步,面对着段千墨质问道:“那王爷可曾想过王妃,她不过是犯了小错,你便是说禁足就禁足,若让父亲知道了,你又如何解释?王妃是皇后的亲侄女,你可曾想过后果?”
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说起,索性,还是沉默得好。
“墨王爷,还请你好好待三姐,毕竟,她才是你的王妃。”
段千墨知晓白也淳藏信一事,才大怒,将其禁足。
看着她离开背影,思量一来,他该是不说,这下可好……
怕是不会再理他了。
这一夜,白也苒奈着要同姐姐一起睡,姐姐不许,半夜还是偷偷爬上了姐姐床。
“苒苒,姐姐问你,你是不是知道和溪在哪儿?”
还未躺下,便被姐姐这一问吓一跳,透过烛火,姐姐的眼睛里,含着斑斑点点的泪光。
“姐姐,许致比和溪好,姐姐就莫再惦记那和溪了。”
“他是宫少野的人,对不对?”
姐姐问得沙哑,目光直盯得自己心里发麻,不说,姐姐该是知道了不少,说了,姐姐,姐姐该会死心的吧!
点了点头,安慰道:“姐姐,索性你嫁的不是他,不然这一生,怕是难以过安稳的生活。”
“苒苒,可否帮姐姐一个忙?”
“姐姐你说,苒苒一定帮。”
“明日,你将姐姐与许致的大婚散出去,可好?”
姐姐说,已经好久不见和溪,也不曾道过再见,他们之间,应该做个了断,往后,互不相见。
一月后。
姐姐嫁许致,和溪前来半路抢婚。
和溪两眼噬红,看着她一袭红衣款款,甚是迷人,不肯放手,重重问道: “芙儿,你当真愿意嫁给他?”
白也芙听着,苦笑着,以为他听见自己要嫁给别人,会来找她,可是他没有:“你将我劫到此处,就只为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别人,和溪,你可真是厉害。”
“芙儿,可不可以不要嫁给别人,再过些日子,我一定娶你。”
“呵呵”,白也芙笑了笑,后退了几步:“和溪,我凭什么要等你,你走的时候,可曾等过我,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都是借口,你说的,我何曾不信,我并非不是不理解你,只是你信不过我。”
“芙儿……”
“不是吗?”她将怀里的匕首握在手里,指着他的喉,流下泪水,瑟瑟道:“你是宫少野的人,注定是要刀刃相向,可是你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可知我愿意站在你那一边啊!”
他上前,她执着匕首,冷着眼,大声道:“你别过来,你信不过我,自是不配再说些什么?今日,你走,就当我不曾遇见过你,以后再见,便是敌人,我断不会手软。”
那流下的泪,很是苦涩,风吹过,吹得眼睛生疼。
远处传来声声马蹄,白也芙自是将他推得远,狠狠将匕首插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这一刀,算是斩断他们之间情丝,以后,不是敌人,便是陌生人。
鲜血溢口而出,那一抹殷红的血迹,甚是触目,胸前的血染在红色嫁衣上,如同水沾湿了般。
和溪将她抱在怀里,却是被她无情的退下山丘,那一双冷厉的眼眸,泛起笑颜来。
许致赶来,将她护在怀里:“芙儿,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阿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白也苒知晓姐姐被劫持,自是马不停蹄赶去,看见姐姐时,已然是昏迷不醒。
姐姐醒来,已是好几日后,面色稍有些红润,目光却是诙谐暗淡,让人瞧了,好不心疼。
“姐姐,你何必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若是狠不下心来,又如何放得下,如何忘却?”
姐姐这一回答,她听得懵懵懂懂,傻傻问道:“可是姐姐,要忘记一个人,就得对自己狠心吗?”
“忘记一个人,哪能只要狠心,还要舍得,舍不得又如何狠得下心来。”
姐姐的话,听来也不是不无道理,可是……即便要忘记,放下,也不该伤害自己。
陪姐姐说了许多话,姐夫许致将她直接就给拧了出来,说姐姐刚醒来,不要打扰了姐姐休息。
说实话,比起和溪,白也苒更喜欢这个姐夫,不仅是美男子一枚,更是待姐姐绝好。
回王府的路上,路过美泉斋,闻着芬芳酒香,有些似师父的碧露,一时犯起馋来,便是不顾楚芮和楚殃二人的劝谏,进了美泉斋。
吩咐小二拿来美泉斋最好的酒,抿上一口,丝丝香甜,宛如碧露,顿时一喜,便多喝了几口。
抬眸见一玄青色的面具男子,许是喝得急了,有些头晕眼花的,仿佛是看到了,梦里那一袭蓝衣偏偏的面具少年。
恍然如梦间清醒,那眸子,似梅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