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知道。”
“你既然都知道,那可否告诉父亲,是为何?”
“父亲,苒苒不能告诉你。”
……
跪坐在冰冷暗沉的祠堂,摇曳烛火,像闪闪发亮的星星,夜风吹得很大,透过缝隙,灭了窗边的烛火。
一时,心里掠过丝丝凉意。
父亲虽是没将怒火发出,眼眸里的怒气,却是掩盖不来,父亲生气,那是理所应当,禁闭祠堂,自是情理之中。
自古君王皆薄情,深宫庭院愁深深。
“父亲,陛下一意孤行,听信谗言,早已对我白家,失了信任,天下已然太平,如今陛下却是一心想要阔疆土,苒苒又怎可轻易交出兵权?”
这一夜,注定漫长,寂寥,孤独……
耳边传来声声笛声,那音律很是凄凉,让人听了,万千埋藏的愁情,纷纷缥缈出来。
那笛音,很是熟悉。
闻声而出门,笛音消失,只见一人影消失在黑夜的屋顶。
眨眼的瞬间,却是身处红枫林里,火红的枫叶,在晨曦的中,很是美丽。
远处朦胧的雾气,像是仙气缭绕,如同处在人间仙境。
“最道痴情尘如埃,莫怪情痴爱如尘,念,念,念,回眸何处见。”
听着女子这一沙哑的嗓音,环顾四周,不见何人。
“阿蓝,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
“阿蓝,你在哪儿?”
“陛下说,你不在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阿蓝。”
那哭喊的声音,听得心里好不难受,眼前闯来一白衣女子,散落的发被风吹的凌乱,急促的步子满是不安。
许是急了些,拌了脚,跌坐在地上,拾起地上的枫叶,愣了许久,流下了泪。
“阿蓝,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只见白衣女子说着便化作一只白鹭,叼着那一枚枫叶,远远飞去。
猛然一睁眼,却是一个梦。
可是那个梦,像是曾经,那么真实,可是,她却从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再过三日,便是除夕,一个晚上后,自是解了禁令。
在花园的梅树下,遇见了母亲,姐姐冷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行了礼,便是匆匆借由离开,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母亲,还有,如何同母亲说起那婚约。
转身欲走时,却是被母亲给叫住了:“苒苒,你可是还在气母亲。”
顿住脚步,心里一沉,缓缓道:“母亲,苒苒怎会生母亲的气,苒苒觉得惭愧,不敢面对母亲。”
“你姐姐都说了,墨王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母亲不会反对的。”
母亲这一言,如同晴天霹雳,回头看着母亲那一抹笑,心里悲伤袭来,鼻子一酸,泪珠滚滚而落下。
“傻孩子,心里难受,就哭吧!”
她从未觉得母亲这般深明大义过,母亲含笑为她擦去泪水,此次,越发的觉得心里有愧。
“苒苒,日子可定了?”颜良夫人问。
“正月初八,墨王爷说,那是一个好日子,选在那日,再好不过了。”
“好,初八好,等你嫁了呀,母亲也好将你这姐姐嫁了。”
“……”
除夕前一夜,皇上命人请来灵异大仙,算出一龙二凤,皇上信之,便是要他推算凤后,一支灵签卜先知。
一龙腾飞百千世,一落越白翩惊鸿,莫道女子不如男,可为将来可为后。
太子段千影,自是要继承皇位,落,自是洛梵,白,该是白也苒。
南德三年正月初二,春。
朝堂上,皇上差人请来灵异大仙,很是欣喜说道:“各位爱卿,朕前几日请来了灵异大仙,算出一龙二凤的佳缘,朕老了,再过些时间,朕也是该退位了,太子贤能勤仁,将会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身后必定是该有一位能辅佐君王的女子做皇后,灵异大仙,就由你来宣布吧!”
皇上这话一出,一片大臣,皆是惊讶,转瞬间,自是有人喜来有人愁。
白也苒有些震惊……
“是,陛下。”
“本仙算出,太子同太子妃是天作良缘,终身美德,终成大业,一生富贵荣誉,同大将军是缔结良缘,富贵功成,子孙昌吉,一生幸福,一龙二凤,必会一统天下,兴盛南丘。”
听着灵异大仙嘹亮的声音滔滔说道,余光偷瞄着高位上的皇上,那一张口笑得合不拢来。
“灵异大仙,你且算出一个好日子,朕亲自去将军府提亲。”
她白也苒倒是不在乎,心里很是平静,别无所求,只愿家人平安,就已足够。
只是,墨王爷的婚约,怕是要作罢了。
段千墨一肚子的火气,憋了许久,站出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但说无妨。”
“启禀父皇,儿臣已同大将军定了婚约,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这话语一出,自是惊异,皇上那满是喜悦的脸一下子僵沉下来,那灼灼目光,透着寒气,冷冷道:“十八,不得胡闹。”
“父皇,儿臣没有胡闹,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一龙二凤一说,还请父皇,不要听信谣言。”
段千墨顶撞皇上,白也苒倒是有些惊讶,看着他额头上冒起的冷汗,也是有些畏惧的吧!
“十八,你同大将军定了婚约?”段千影甚是诧异,愣了一下道:“莫不是十八,不想大将军嫁于本太子,才编出来的谎话吧!谁不知道你喜欢大将军。”
“是,我就是喜欢大将军,怎么了?”段千墨承认道。
“怎么了?大将军可是唤你一声三姐夫,岂不是乱了伦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