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你可是真的喜欢余苼?”
喜欢这个词,她难再开口说起,那些时好时坏,若有若无的好,再怎么鼓起勇气来,也是不敢要了。
看着父亲投来严肃的的眼眸,一时便更是没了底气,知父亲不会允许,又是这般问起,倒有些诧异了。
“喜欢又如何,终不过情浅缘分也浅,纵使我有多喜欢他,到头来,他不爱我,也是徒劳。”
喜欢又如何,他终不会喜欢她。
不喜欢又如何,迟早都要走散,不如,说散的时候就散得彻底。
“父亲,早朝的时辰就快要到了,苒苒还要洗漱,父亲回去,再好好睡睡。”
“大殿上,切莫与朝臣发生口角,不关己的话,听着就是了,皇上若是为难你,你且要忍着,不要触怒了龙颜。”白老将军颇为担忧,可是看着一脸平静的女儿,真叫人不省心。
顿了顿,“苒苒啊!凡事你该留着些心眼,莫叫人钻了空子,拿了把柄。”
白也苒附和地应了一声,极为敷衍,真是见不着一丝大将军的风范。
看着父亲一脸无奈,叹了口气,出了屋子,她最是不愿去猜度别人的心思,该来的,总是会来,知道了也未必能逃脱,还是坦然接受的好了。
今日上朝,必定又是一番血雨腥风,见那日皇上对殿上刺客一副必诛的神情,想来今日,恐不太平。
右眼跳了跳,有些不安,眼看着时辰近了,随便理了理朝服,便是上朝去了。
百姓口中,皇上宅心仁厚,是百年难得的明君,不仅体恤百姓,还爱民如子。
可是今日金銮殿皇座上,那一双锐利得如利剑的眸子,睥睨着一切,眉眼冷凝地扫过,全然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皇上,殿下群臣毕恭毕敬地站着,无人敢谏言。
倒是余苼站了出来,说了些关于黑离的利弊,自然也说道了些该如何诱皇甫臻,听着他的话语,都是避开了自己,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皇上倒也是没有追究白也苒,却是给了她一个滚烫的山芋,接不来,也得接下来。
洛丞相的片片“肺腑之言”,反对皇上的金口玉言,几番推荐自己,也是无果,皇上一笑了之,安抚了几句。
下了朝,便同余苼不冷不热的道了句“谢谢。”谁知余苼大步离去,不看她一眼,纵使心里再难挨,也得装得如无其事。
余苼的无情,又不是第一次,算是习惯了吧!
出宫前,遇见非于,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将军,王爷拖我来告诉将军一句话,皇上对大将军已有疑心,还望大将军多提防些。 ”
这一出话,也不无道理可言,历来南丘有女子统帅三军的先例,可是她这半路杀出来的将军,倒是头一次。
这朝中不服的大有人在,明里不敢下手,毕竟那是皇上最得宠的大臣,谁敢难堪,不过想要暗地里填盐加些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自己缺了些心眼,将所有注意都放在了儿女情长上,想来皇上有了疑心,也倒是不见怪。
出兵祁阳山,想必皇上早已定了人选,不过是前几日大雪封山,再加上时间问题,不得不延期,毕竟,这回城差不离一月,罢了,想着哥哥大婚,还有些时日,那祁阳山也不是太远,还是早去早回。
总以为没了战争,天下便是太平了,可那曾想,除了朝廷派系之争,盗贼也肆意起来。
父亲总让自己长些心眼,多看少说话,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姐姐也老是说不要心软,更不要太天真,生存之道,是强者来规定的。
奈何今日,就连段千墨也来提醒她,细细想来,真是自己太天真,还是真无心眼,或是心太软,不然,怎会让余苼伤了一次又一次。
那前车之鉴就摆在面前,却偏偏执着得不肯放手。
回府的路上,黑衣人突袭,街道上人群密集,忽地出现十来个黑衣人,一阵惊慌后,也是吓得躲在一旁。
没一会儿功夫,黑衣人落荒而逃,人们这才松了口气,这过后,南丘大将军更是传得出神。
回到府里,还是偶中二刻,今日的太阳依旧毒辣,这连着几日的大太阳,也是见怪不怪。
……
在凉亭处遇见大师兄,打了声招呼,见他神色有些阴郁,轻描淡写地道了句:“苒苒,今日我同师父就要回北流了。”
那话语里,是道不尽的留念,也是不舍,可是在白也苒眼里,左不过是轻描淡写,便裂开嘴微笑:“师父出关了么?”
“师父的伤,只有北寒之地的寒玉床才能治好。”
“师父没事吧!”白也苒说着便要去看师父,索性大师兄拦了下来,安慰道:“师父已无大碍。”
“苒苒大可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师父的。”
白也苒心里着实愧疚起来:“当初还让师父来南丘看看,这来了南城,没能陪师父好好看看,还受了伤,说到底,都是苒苒的不好。”
宫少陵将她揽在怀里,心里万般的难受,这一别,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面,刹时想起师父的话,怎的把这事给忘了,:“苒苒,师父说要见你一面。”
“我去把朝服换下来,大师兄等等苒苒。”
这见师父,虽不是第一次,可穿着这紫色的朝服,委实不妥。
换了身浅色水蓝男装,顺道拿来了大师兄的勾颜玉,递与他跟前,道了句:“这勾颜玉,即是象征着西芜王的身份,苒苒便是留不得,如今还与大师兄,这心里也是踏实了。”
见大师兄接过勾颜玉,直接就丢进了一旁的莲花池里,顿时惊诧万分,来不及阻止。
“这玉,着实是个祸端,还不如丢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