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苒还未开口问,便被老者送了回去。
段千墨见白也苒凭空消失不见,老者说了句:“记住,你只剩一魂,若是再失了这一魂,你便灰飞烟灭,这世间轮回,都不会再有你。”
看着老者消失不见,段千墨推门进来问道:“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余苼避开这个话题,欲起身,段千墨扶他坐起,等待他的回答,却听他开口问:“苒苒是你送来的吧!”
段千墨沉默,余苼便认为他是默认,笑了笑又开口说:“别看苒苒天性活泼,执拗起来,谁也拧不过。”
“余苼,我只问你一句,你爱她吗?”
“我爱她如何,不爱她又如何,没了我,她会更好。”余苼浅浅地说着,看上段千墨那灰暗的眼眸,拿出一只乳白色的镯子,递与他说:“这白碧玉镯,你替我给她。”
“你为何不亲自送与她?”段千墨不接,生气道:“你若真想让她放下,就不该给她任何念想。”
余苼只觉手里的镯子,无比繁重,对于段千墨的生气,心里一忍道:“这只镯子,本就是她的,我不过是还给她罢了。”
“段千墨,不要告诉苒苒,时间一久,她自然就会放下的。”
段千墨见余苼苍白苦笑的脸,那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脸色一沉,接过那镯子,婉言问道:“真的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吗?”
“说好只问一句的,你且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看着余苼强撑的痛苦,紧紧咬着牙,吃力的躺下,随后便闭上眼,段千墨也无法,只好出了余府。
一雪山寒涧处,那倾斜而下的流水,落入水潭,溅起连连水花,水潭上雾气腾腾,四周冰雪覆盖,那一处水潭旁的雪地上,坐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
一袭墨黑色衣裙落于雪地上,像是一副画家笔下的水墨丹青,黑色纱裙随寒风轻扬,一头长长的青丝在风中,凌乱却妩媚。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黛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烈焰的红唇如红玫花瓣娇嫩欲滴。
冷凝的眼眸泛着寒光,似乎能看透一切。
手里紧握着哥哥的断魂剑,心里裂心的疼,咬着牙,一身的仇怨,没了那原来的水灵秀气。
她本该有一个美好的家,父母疼她,哥哥宠她,可是后来,只剩自己一人,看这茫茫大地,也是沧桑。
一想起哥哥那张温柔俊逸的脸,她便痛心不已,忍了很久,那泪终是滚落了下来。
皇甫辛见了,眼眸凝重,心头郁郁不乐,上前安慰说:“秋雅,别难过了,你哥哥若是见了,会不开心的。”
秋雅听了,将手里的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着说:“哥哥不会不开心的,秋雅一直都很听话,哥哥说,等回到西芜,就让主上允诺我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哥哥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食言的。”
“秋雅,你要振作起来,你可知这世上,弱者都只会被欺负,反抗不得。”皇甫辛怒言道,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和溪哥哥。
现在她才明白,当初哥哥不是不认她,只是想保护她罢了。
可是难过的是,她不需要哥哥的保护,也回不去了。
就因皇甫辛的一句话,秋雅去见了主上,跪求主上唤醒她的神力。
哥哥说过,她是一只灵鹭,体内有强大的神力,哥哥为了保护她,将她的神力掩盖起来,自那以后,在别人眼中,她不过是一只无用的白鹭。
皇甫臻本不信,可是当秋雅强行张开翅膀时,那体内的神力便蠢蠢欲动起来,可是她从来都像个凡人,不会煽动她的翅膀。
秋雅见主上迟迟不动手,大声道:“主上,秋雅不想一辈子都需要哥哥的保护,哥哥他也需要保护,秋雅只有唤醒神力,才能保护哥哥。”
见主上伸手的手心里,那雄浑的神力直击中心口处,突然心头一阵剧痛,周身神力乱窜,一时间,秋雅疼得手心直冒汗。
昏醒过来,见主上手里握着哥哥的断魂剑,秋雅急了,便想主上讨要说:“还请主上将哥哥的断魂剑,赐与秋雅。”
“杀你哥哥的,是白也苒,这断魂剑,三剑才致命,莫要忘了。”
听着主上的话语,秋雅握紧了拳头,怒目咬牙,心里狠狠地记住了白也苒。
“秋雅明白。”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峻可怕的戾气了,身姿坚毅冷傲,大步离开。
将军府里。
白也苒醒来,听见母亲说:“将军府同丞相府向来不和,这伊儿却偏偏只喜欢那洛梵,洛梵是个好姑娘,可是那丞相定不会答应。”
只闻父亲叹了叹气说:“若是不行,就城东赵员外的女儿,修仪。”
母亲一听这名字,便是很满意说:“修仪很是不错,去年在城隍庙见过,不仅仪态大方,还心地善良。”
“这雪,也不知还要下多久,入冬来,就没有几日是不下的。”父亲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唉声叹气的又说:“如此下去,百姓如何是好。”
“好了,明日若不下雪,你便带着伊儿去一趟城东,早些定下来,你我也好安心些。”
母亲说着,停了一会儿又说:“这做大哥的不娶亲,她们便一直等什么命中注定,这命中注定那有那么好找,女子芳华易逝,容不得等待。”
白也苒听着,心里头泛起悲伤,什么命中注定,遇见了,没在一起,也会眼睁睁地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