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离别时,他承诺她说:“谙谙别哭,我会回来找你的。”
那一别,他便再没回来过,可是谢谙谙傻傻等了很久。
今生,他没有给任何承诺,想要好好待她时,却知他的命中注定是她,可是,她的命中注定不是他。
躲藏在门外,一片离愁,心中抑抑,吞声忍泪。
白也苒哭得痛心入骨,涕泗纵横,从悲声揪心到泣不成声。
迈着沉重的步子,决然离开,是想让她忘得彻底。
段千墨得知消息赶来时,只见屋子里,唯有白也苒一人缩在墙角,双手紧抱着自己,不停的啜泣。
看着缩在墙角的白也苒,心疼不已,哀怜又悲切。
“苒苒,别哭了,你还有我,我带你回家。”段千墨试图扶起她,却被白也苒推开,大放悲声道:“你是我谁啊!我不需要。”
一时间,那曾冷傲,不可一世的大将军,如今却那般弱小,哭得像个小孩子。
席地而坐下,扶着白也苒的肩,目光深情地看着白也苒的眼睛,轻启唇齿道:“我爱过一个人,她心软善良,善解人意,是一个爱笑的姑娘,也是一个面冷心热,不可一世的勇猛大将军。”
“她喜欢蓝色,因为那是天空的颜色,纯洁湛蓝,也是自由,她爱过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伤口掩藏着,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她却忘了,再坚强的人,也不是无坚不摧。”
“我想要保护她,想要给她想要的生活,想要这一生,与她一生一双人,她要去何处,我便陪她去何处,我想要用我的余生,去替代她心中的余苼。”
“所以,白也苒,我爱你,爱得不久,但余生很长,这一世不够,那就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不悔。”
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也见过她为余苼哭到绝望的模样,也见过因余苼而手舞足蹈的模样,也想往后,她的情绪,会因他有起伏跌宕。
白也苒回到府中,时而会想起段千墨的那一席话,可惜他的真情,她不能回应。
小莲见将军一回房,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有些担心,便敲了敲门唤道:“将军,将军,是小莲。”
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小莲吓得去禀报老爷,夫人说:“老爷,夫人,将军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三个时辰了。”
颜良夫人一听,拉着老爷就赶去北院,心急火燎地敲着房门说:“苒苒,是母亲,开开门好不好,苒苒。”
“苒苒,有什么事告诉父亲,不要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白老将军心里也是着急,毕竟这种状况,也是头一次。
白也伊同白也芙得知后,急赶来,见母亲面色泛白,白也芙扶着母亲,只见白也伊一脚踢开了房门,见白也苒正坐在地上,头倒在凳子上,喝得糊里糊涂的。
“苒苒,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颜良夫人一生气拿掉酒坛,白也苒顿时就烦躁起来,夺不回酒坛,便耍起脾气说:“我自己的婚姻,做不来主,喝个酒,我也做不来主吗?”
“皇上明明答应了的,怎么就反悔了。”白也苒说着就流下了泪,抱着母亲的腿,委屈巴巴道:“母亲,苒苒喜欢余苼,不要嫁什么太子,也不要嫁什么王爷,母亲。”
颜良夫人听了,心里头揪心的心疼,轻抚着女儿的头安慰说:“苒苒啊!做母亲的,谁不愿自己女儿嫁得幸福,可是苒苒,你既已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婚姻自是要关乎国家大计,岂是你愿与不愿。”
白也苒虽是醉呼呼的,却听得格外清晰,大声拒绝说:“我不……”
见父亲一脸忧愁,起身摇晃着扑进父亲怀里,哽咽道:“父亲,你最是疼苒苒了,可不可以不要把女儿嫁进皇家,女儿不喜欢那深宫。”
白老将军也是无奈,心里自是不愿,可是皇命难为,若是皇上此意一定,不应便是抗旨。
一旁的白也芙听得模糊不清,问大哥说:“苒苒何时要嫁什么太子王爷?”
“前两日,皇上同父亲商议过,不曾想,皇上都已定好人选。”白也伊看着痛苦的妹妹,心里便想到了洛梵,不知何时,他才能将她明媒正娶进这将军府。
“哥哥,带父亲,母亲先出去吧!芙儿同苒苒好好聊聊。”
等到父亲,母亲,哥哥一出屋子,白也苒便扑进姐姐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问姐姐说:“姐姐,若你要嫁的人,不是你和溪,你会如何?”
“我的傻妹妹,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嫁给他,若你们无缘,爱他最好的方式,便是祝福他。”
祝福,她能吗?
可有的时候,就是愿他能够开心,能够幸福。
转念又一问:“那岂不是对别人不公平?”
“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公平不公平,若已成定局,何不试着去接受,也许相处久了,你便会爱上他。”
听姐姐开导后,白也苒心里好受了许多,可是看着姐姐笑靥桃花的俊美容颜,心里沉重了起来。
姐姐那般爱和溪,如姐姐知道真相,岂不是会痛心疾首,试着问了句:“姐姐,若有一天和溪骗了你,你会如何?”
“大事难容,小事化了。”
她同余苼,还未走到一起,便是这般难以忘怀。
姐姐同和溪,在一起不久,却是看得出来,姐姐对和溪,更是刻骨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