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谁负谁,终究不过暮色苍苍,一方青冢枯骨。
一袭浅浅水蓝斗篷大衣,站立在那对雪人前,眼眸带着相思,却又幽怨。
大雪八九日,那雪人依旧如初,再一看,泪水便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那一世,想为他穿上婚纱,想牵他左手,想让每一张合照,都有他,想陪他熬夜看星河,想赖他陪自己压马路,想在无聊时陪自己去看海,想让他天天能吃到自己做的饭,可是………
可是那一世,回不去了。
想到委屈时,蜷缩起来抱抱自己。
有的时候,她愿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可记忆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有的时候,她却在想,若这一世,没有遇见他,自己会不会喜欢段千墨,可事实就是,她遇见了余苼。
曲英奉命会定时来看守雪人,请一名画师日日来上颜,来时,见雪地上有一身影依着雪人,着急上前一看,见是将军,便又悄悄带着画师离开。
梦里,白也苒遇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身破烂不堪,弯弯的脊背要手里的拐杖支撑,站在红枫树下,对着自己说:“前世情,并非今生债,这世间姻缘,早已是注定,”
白也苒从梦里惊醒,身子有些冰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缓缓站起来,动了动麻木的脚,再看一眼那对雪人,目光似冰,悲凉又凄冷。
待白也苒离开后,曲英才从廊檐走出,叹了叹气说:“公子同将军,本该是金玉良缘,奈何公子在意,却又装作无情。”
大雪封山,去往西芜,东夷的唯一道路,皆是皑皑白雪,前往北流的送亲队伍,索性风雪微小,一路无碍。
白也苒回到寒梅轩,见梅泉师兄正将段千墨拦在屋外,便开口说:“梅师兄,外面风雪大,让王爷进屋吧!”
段千墨闻声,回头看着眼前面若寒霜的人儿,那双似寒冰冷厉的眼眸,又冷傲的姿态,自是白也苒无疑。
双眼对视间,又见了谢谙谙为余苼幽怨的眼眸,一旁的梅泉见了,一把将段千墨拉进了屋说:“王爷,你身子娇贵,还是快些进屋吧!”
梅泉接过白也苒脱下的披风,抖了抖雪说:“苒苒,你同王爷好好说,师兄去给你做饭,一会儿大师兄便回来了。”
最是不愿白也苒同段千墨独处一室,可苒苒终究是南丘的大将军,段千墨是南丘的王爷,他又能如何,只盼大师兄快些回来。
待梅泉出了屋子,白也苒随便找了一处坐下,淡淡地问了一句:“王爷有何事?”
“不知将军这些日子可是住这寒梅轩?”段千墨反问道。
“是。”
见白也苒不假思索地回答,又问:“那你可知有一女子,同你一般无二。”
“王爷说的可是皇上派去送亲的大将军。”白也苒假装不知,故意忽悠他说。
段千墨见白也苒依旧冷着脸,起身走近了又说:“王爷该是分得清那女子同本将军,本将军倒是放心,但还是提醒王爷一句,世上没有相同的叶子,自然是没有相像的容颜。”
白也苒话一落,突然莞尔一笑,到门前回头又再说:“王爷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看着白也苒开门出去,那冷凌的目光,微笑的面容,段千墨竟有些分不清,谢谙谙到底是谁。
饭桌上,宫少陵目光直直地看着段千墨,段千墨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看着,梅泉夹了一块白也苒最爱的酱辣鱼,还未到达白也苒碗里,那两双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弱弱地放在白也苒碗里,笑了笑说:“这酱辣鱼隔得有些远,苒苒够不着。”
随后那两人又对峙着,白也苒无奈地摇了摇头,悄悄示意梅泉一起离开,一人端了一盘,正起身离开,突然被扯住说:“坐下。”
那异口同声的嗓音,让欲走的两人吓得够呛,白也苒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人,恨不得一脚踢他们出去吃雪,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将桌上的汤端上前说:“王爷,大师兄,要不你们看看谁先喝完这汤,输的人去院子里站一个时辰,赢的人就留下来吃饭。”
白也苒话音还未落,两人便喝了起来,只听得见咕噜咕噜的声音不间歇,白也苒同梅泉惊得目瞪口呆,没一会儿功夫,段千墨便输了。
饭后,白也苒叫回院子里的段千墨,拿来暖炉给他,端出几碟小菜说:“先暖暖身子,再吃吧!”
段千墨看着白也苒,心里暖暖的,浅浅地问了句:“谢谙谙是你白也苒吗?”
见白也苒不语,只是笑了笑就出了屋子,段千墨兀自笑了一下,自言道:“谢谙谙的眼眸里是灿烂的笑容,而你连笑起来也是冷凝无温,你又怎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