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天幽深昏暗的小路,那小路红红的,像是血铺成的地毯,走到一条血黄色的河边,腥风扑面而来,河中尽是孤魂野鬼的嚎啕声,波涛翻滚着…………
河岸边立着一块大石头,白也苒头疼得厉害,记忆一涌而入,仿佛又看见了那只羽翼漂亮的白鹭盘旋在上空,那清亮的眼眸里,含着泪水。
可是,白也苒没有再看见那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
再往前走一步,一道河桥从对岸延伸而来,看着那块大石,白也苒忍不住伸手去摸,刹时间,大石上出现千千万万个文字,细细一看,全是名字。
白也苒找寻了一番,瞧见了余苼的名字,而他的名字旁,没有她的名字。
余苼的名字旁,一片空白。
眼看那桥隐隐约约在消失,白也苒只得起身跑上桥去,一直走到一个亭子前,白也苒都在细想那石头上,余苼的名字旁,为何是一片空白。
“姑娘,前世因果,都早已结束,何必让那前尘旧梦,成了你心里放不下的执念,唯有放下,方得始终。”
一句苍老的声音,将白也苒的思绪惊回,寻声望去,是一位容颜枯老,却一脸慈祥的老婆婆,身旁那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像是在熬煮着汤。
“我从不管前尘,也不顾今生,我只愿跟着我自己的心走。”
“心有所住,即为非往,应为所住而生其心。”
看着老婆婆一脸淡然一笑,打了一碗汤,送与白也苒眼前说:“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婆婆是谁?”白也苒看着碗里腥红又黑乎乎的汤,便问道。
“孟婆。”
孟婆!!!
忘川河,三生石,奈何桥…………
白也苒一惊,打翻了孟婆手里端着的汤,怯弱地摇着,退了退,颤抖着:“我不要喝,不要……”
见孟婆又打了一碗,白也苒转身就往回跑,哪怕那黑暗没有尽头,脚下虫蛇布满,一咬牙,紧闭眼睛,只顾着往前跑。
白也苒从梦中惊醒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子,回想起梦中的场景,急切地望了望四周,是一个破旧的屋子,阳光从窗口处照射进来。
那门外,还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话语之间,听到一个男人说:“二牛,今日五公主远嫁北流,你我还不能进城去,等那公主一走,你留在家里看着屋里的将军,我去找三小姐。”
五公主,段千舞。
白也苒一听,便从床上起来去开门,见门打不开,便敲了敲门喊到:“把门打开。”
两人听见屋子里传来声音,哆嗦着起身来,四目相对着不知所措,二牛心疼惊胆战地看着大牛,抖着身子问:“大……大哥,不是暂……暂时醒不来的吗”
大牛也是吓傻了,见门上挂了锁,松了一口气,依旧害怕,孱弱地说:“大,大将军,三小姐说了,要小的看着你。”
突然门被踹开,二牛吓得蹲在一旁的柱头下,蜷缩着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大牛手里紧握着木棍,瞪着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身子说:“我,我……我可不怕你。”
白也苒眼眸泛着寒光,冷着一张脸,重重地开口问:“三小姐,是谁?”
大牛僵着身子,不敢言语,躲在柱子后面的二牛微微抬头看了一白也苒,那冷凌如炬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咬了咬牙,轻轻开口说:“是,是白也淳。”
白也苒面若寒霜,目光冷厉,一步一步走近二牛,二牛脸色瞬间惨白,吓得瘫坐在地,眼里透着惊悚。
“那你告诉我,你二人是她何人?”白也苒半蹲在地,问道。
见二牛吓得不敢说话,白也苒缓缓站起,微微一抬手,便抓住那大牛偷袭的木棍,用力一甩,大牛被重重地扔在墙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旧木墙,木棍随手一扔,正好将大牛卡在墙上。
此时下地刚回来的老婆子见了,扔掉手里的竹篮,肩上的锄头,就跑过来跪下哭着说:“求姑娘留小儿一命。”
白也苒回过头,见一身穿着破旧烂衣的老婆俯身跪着,上前扶老婆子说:“婆婆,你且起来。”
见是大将军白也苒,老婆子吓得魂不守舍,见大儿子还在墙上挂着,便不停地磕头说:“求将军放过老妇的两个儿子,要怪就怪他们阿爹去世得早,老妇教子无方,将军,求您饶过他兄弟二人。”
院子处来了一帮人,手里提着大刀木棍,走进便大声喊道:“大牛,什么时候还你昊爷那一千两银子呀!”
白也苒见老婆子看了那一帮人,吓得腿发抖,二牛一个劲地跑来护着老婆子,似乎比起自己,更怕眼前那一帮人,小声地安慰阿娘说:“阿娘,别怕,二牛保护你。”
“怎么?不说话就算了?”昊爷气势汹汹,一脸怒火,但见那冰冷的女子,周身寒意凌冽,目光沉毅锐利,气势非凡,嗓音便小了下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位姑娘,你看可否回避一下。”昊爷欲试探一下说。
白也苒缓缓上前两步,目光依旧凌厉,轻轻道:“你讨你的债,我做我的事,这两件事,有冲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