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府门前,侍卫忙着扫雪,小莲前去问道:“余苼将军可在府里。”
侍卫见是大将军,纷纷颔首作揖,一侍卫说:“回大将军,余将军出门还未归。”
谢谙谙看了地上的雪问道:“府里的雪,你们可都扫了。”
侍卫们一听,立马吓跪在地上说:“大将军恕罪,小的这就去扫。”侍卫欲起身,谢谙谙缓了一口气说:“停下,没我的吩咐,你们谁也不准进来。”
“是。”侍卫们颤颤巍巍地回答,本以为大将军是动怒了,可是满脸的笑容,又如何解释,相互看了一下,又继续扫雪。
谢谙谙走到余苼书房前,见四周无人,溜进余苼的书房,悄悄地关上门,小莲好奇地问了句:“将军,我们这是来干什么?”
“嘘。”谢谙谙示意小莲不要说话,让她守在门边,一圈翻下来,没有找到铁铲,到是看见桌上竹简下,有一张自己的画像。
身上是白色的短裙,脚上是白色的鱼嘴高跟鞋,长长的秀发在风中飘飞,裙摆也清扬着。
谢谙谙瞬时心里难受袭来,鼻子一酸,泪就落了下来。
“余苼,你还是爱我的,可你为什么就不愿承认你爱我。”
“难道爱上我,就真的那么难堪吗?”
小莲听见将军啜泣的声音,小声地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哦,没事。”
擦去泪水,将画像放下,至门前说:“我们去别处找吧!”
此时,余苼在一小木屋醒来,看着简陋的装饰,墙上还挂着一破烂的斗笠和蓑衣,桌上有一破旧的水壶,还有一只破碗。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雪花还纷纷扬扬地下着,一股寒风吹进来,身子便颤抖起来。
再看看被子,也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一点暖和,缓缓走到屋外,寒风刺骨,吹得脸生疼,放眼望去,是无尽的树木丛生被雪覆盖着。
“醒了,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身后响起一孱弱的声音,余苼回头一看,是一身破烂的白发老人,佝偻着身子,脚上是破了洞的鞋子,拄着拐杖,手上端着的破碗里,是一个黑乎乎的馒头。
风雪无情地从他身边而过,吹乱他的白发,吹红他的脸颊,却在他的脸上,余苼看见的都是笑容。
余苼扶他进屋坐下,找来一些破布糊窗,余苼坐下,眼神里有同情,可怜,老人见了说:“你不必可怜我这老头子,这几十年的时光,我都一个人走了下来。”
老人叹了口气说:“倒是你,这一生,你都注定一人终老。”
“为何?”余苼不解问道。
“此生你只会爱一个女子,你的命中注定是她,而她的命中注定不是你。”老人说。
老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火红的白鹭羽毛,递交到余苼手里说:“南丘百年来从未到冬就下过如此大雪,记住,雪尽则灾祸出。”
余苼接过羽毛,细细看了看,问道:“是烈火白鹭的羽毛?”
“是,小伙子,还有一句你要记住,浴火之后,必有重生,命中注定,无人能改。”
老人说着,将那黑乎乎的馒头递给余苼说:“吃了它,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余苼拿着那冰冷的黑色馒头,轻轻咬了一口,整个馒头便随着老人消失了,远处传来老人的声音说:“世间浩劫,无破无解,就像万里雪地,无火无热,烈火白鹭醒来时,是重生,也是破灭。”
瞬时一阵寒风吹破木门,手里的羽毛随风至屋顶的空隙,吹到了空中,飘飘摇摇地随风远去。
余苼脑海忽然混乱,各种记忆袭来,脑袋一时疼痛难忍。
记忆的画面闪现一处万丈绝崖,崖上奇迹地生长着两棵红枫树,一大一小,一道光闪过,绝崖崩塌,红枫树随碎石滚滚而下。
余苼清醒来,见到十来只眼睛盯着自己,莫名的吓了一跳,起身一看,是自己府门前,拂去身上的雪,便匆忙进了府。
侍卫们木讷地看着,一侍卫问道:“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余侍卫摇了摇头,看见几片雪花飘飞,抬头一看,又下起了大雪。
真是白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