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云山庄的地牢里。
常逐风低垂着头,双手被铁索吊高着,足尖堪堪着地,身上早被皮鞭抽得体无完肤,两天两夜,滴水未进,整个人变得苍白憔悴,哪里还有半点断魂公子平日的神采。
周仲泽走到常逐风面前,手下人舀起一瓢冷水泼向常逐风的脸。
常逐风打了个冷颤,晃晃脑袋,甩掉满头满脸的水珠。他略微抬头看了眼周仲泽,又再次垂下头。
周仲泽向手下人示意的微抬下巴,那人一手抓住常逐风的头发,强行令他抬起了头。
还是一样淡漠冰冷的眼神。
周仲泽冷笑道:“什么断魂公子,什么武林高手?落在我手里一样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常逐风依然冷冷地看着他,连话都懒得说。
周仲泽抬手狠狠地掴了他几个耳光,抓住常逐风头发的手下人被震得手心发麻,常逐风的整张脸立刻变得红肿不堪,嘴角也渗出血来。
“好好招待我们的断魂公子。”
周仲泽离开地牢,手下人对常逐风开始新一轮的鞭打。
打昏了泼盐水,泼醒了再打。
这间地下室无异于是常逐风的噩梦,他好几次都以自己快要死了。
执行鞭打的手下人累得坐在一旁直喘气,其实他心里挺佩服这个饱受折磨的年轻人,一般人这样连续两天接连受到残酷的虐打早就断气了,可这人硬是挺了过来。
朱紫盈凭着几次暗中跟踪周仲泽,终于发现了关押常逐风的地牢。
守门的家丁拦住了她,朱紫盈怒斥道:“大胆奴才,难道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表小姐,二少爷有吩咐,里面关押的重犯不许任何人探视。”
“我是任何人吗?告诉你,惹恼了我,你们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四个家丁互望了一眼,便闪过两边放她进去。
朱紫盈沿着十数级石阶往下走,刚进入地牢,一股腐朽的霉味便扑鼻而来。
“表小姐。”
守在里面的两名家丁齐声向朱紫盈问候。
“你们都出去。”
这两名家丁立刻离开地牢,把守在门口。
朱紫盈见到了常逐风,只是现在的他浑身的血痕,脑袋下垂着,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常公子,常公子。”
朱紫盈轻声呼唤着,眼泪一点一点往下滴落。
如果不是因为她,常逐风又怎么会陷入这般绝境?
周仲泽就是利用了她,用淬了麻药的钢针扎了她一下,才引得常逐风回转的。
朱紫盈取出袖中的手帕,在一旁的木桶里沾湿了拧干,轻轻擦拭常逐风的脸庞,原本的一张俊脸亦变得青肿不堪。
常逐风在冰凉的手帕刺激下,清醒了过来。他见到面前的朱紫盈,不觉有些意外。
朱紫盈见他嘴唇干裂发白,忙从墙根边的水壶里倒了一碗水送到他嘴唇边,常逐风贪婪地喝着碗里的水。
喝完水,他微喘了一口气,沙哑着声音问道:“这地方不是小姐该来的。”
“是我害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回转?”朱紫盈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姐,你别哭了,我看了心里难受。”
“你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管我哭不哭?”
“我没见过女人哭。”
朱紫盈微怔,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们叫我断魂公子,是因为我没有心,可是我今天才发现我其实也长着心。”
“所以,你才不经过大脑的回转了?”
常逐风虽然被铁链吊着,虽然浑身叫嚣着疼痛,但听到朱紫盈这句话还是皱了眉。
素不相识,萍水相逢,怎么就骤然让这女子闯入了心中?
朱紫盈忽然盈盈一笑,从头上摸出一支银钗,她将墙角的一块小石墩费力的移了过来作为踏脚石踩在上面,将银釵伸入锁链的锁眼,拨弄了几下,竟然把铁链打开了。
常逐风身子发软地向下滑倒,朱紫盈扶住他坐下,从衣兜里掏出几块糕点喂他吃。
胃里填充了食物,常逐风发现体力恢复了三成。5
“外面一共六名守卫,你的伤这么重,能对付他们吗?”
常逐风点了点头,不过是几个守卫,他自信还能对付,就算是遇到周仲泽,拚了这条命,也胜过被锁在这里受辱。
朱紫盈从角落里找出常逐风被剥掉的青色外衫,常逐风立刻把衣服穿上。
他就着朱紫盈的搀扶,一步一步缓缓地往石阶上走。
朱紫盈拍了拍门,外面立刻把门打开。
“表小姐,这人不能出去。”
常逐风眸光如寒剑,突然以掌为刀,劈向最前面的人,不过一眨眼功夫,六个守卫家丁全被放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