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找了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让她在这种地方生存已经愧对她了,绝不会让她再留在此地哪怕一晚上。
下定决心,他抱着那三百两银子,再次找到了那肥硕的女人要跟她谈谈。
他叙述了自己寻亲的困难和已经穷破潦倒的日子,最后放弃了男儿的尊严,跪下来恳求她,让自己带妹妹走吧,三百五十两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所有钱财了。
然而老鸨子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她反复强调自己早已经开好的价码,最后冥天忍无可忍,他拔出“魔离”一件刺入那女人的胸膛,看着鲜血喷涌而出,他没有丝毫罪恶感,反而觉得高兴轻松了许多。
收好剑,走出房间关好门,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找到妹妹迅速拉着她逃走了,妓院里的惊叫声,敲锣打鼓的响动声,在他们身后此起彼伏,这一下他们兄妹俩可出名了,明天大街小巷将会布满他们的画像。
冥天拉着容淼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趁还没有太多人走动时,他俩赶紧收拾了点行李,匆匆出了村子,也不知下一个落脚点是哪里,只能挑小路走,希望没有人认识他们吧。
这二人一路昏头昏脑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大半个月已经过去了,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位于昆仑山下的牛鹿村,村里的人们大概是都借了点山上的仙气,各个精神抖擞,满脸笑容,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兄妹俩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也许是因为这里偏僻,很少有人来访的原因吧,所以有点礼遇过头了,兄妹二人竟然有了想定居此地的念头,他们找到了村长,谎称自己家乡遭难了想定居此地,村长欣然同意了,并帮着他们置办了一处房产和一些生活用品。
哪知那沉甸甸的一袋银子和容淼这些年攒下来的首饰让这位好心的领导起了贪念,这可是他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见不到的东西呀,因为这里的人甚至还保留着原始部族的交易习惯,以物换物。
只有去镇上的人,身上才有几个散碎的铜子,如此多的银子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一堆不可估量的财宝,于是村长叫来了几个头脑好使的,想一起夺了这宝物。
几人商议了一番,便决定了,想个办法引这二人进昆仑山下的死亡谷,那里可是号称“地狱之门”的,他不相信兄妹俩还能有命出来。
这天他们谎称村里的孩子在死亡谷里走丢了,要进谷寻人,邀这二人也一起前往,一直被奉为上宾的兄妹,当然难辞其咎,随着这几个壮汉一起进谷了,途中他们借口分散寻找,趁二人不注意,又纷纷退了出来,那里的厉害他们是一清二楚的,多少年了,进去的人从没有一个出来过。
冥天他们进入谷里已经将近黄昏了,借着撒下来的星星点点的夕阳余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地上是遮天蔽日的灌木丛,松树林,橡树林。那可真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蛮荒之地,冥天在前开路,让妹妹走在自己的后面,不时的呼唤着那孩子的名字,许久也没有回应。
直到天黑,不知死亡谷深浅的兄妹二人还在寻找,却没有收获,森林虽然茂密,也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容淼一阵阵得打着哆嗦。
“哥,太晚了,什么也看不见,先回去吧,明天再找,没准别人已经找到了呢?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
冥天其实也早就想回去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而且他们也没带火把,原始森林里的野兽肯定也不少,这会该都出来觅食了吧。
于是说道:“好,回去吧,如果找到了就再好不过了,没找到的话,咱俩明天一大早就进林子里接着找,毕竟村里人对咱们不薄,咱得知恩图报呀!”
二人开始紧凭着开始记忆的路线往回走,一个时辰过去了,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丝毫看不见牛鹿村的灯光,这会他俩着急了,难道迷路了,“咪咕……咪咕……”一阵猫头鹰的叫声,惊得兄妹俩一身冷汗。
容淼上前颤抖着抓着冥天的手,“哥,我害怕,会不会有狼呀!”
“没事的,有哥在呢,要是来只狼,那咱们晚上就有烤狼肉吃了。”虽然这幽深的森林同样给冥天带来了莫名的恐惧,但是在妹妹面前,自己不能有一点胆怯,他折了根坚硬的树枝握在手里,防止突发状况有个应急的,然后踩倒了周围的一圈野草,算是做个记号吧。
两个人继续走着,冥天一直跟着感觉朝牛鹿村所在的西方前进,突然听见两边齐腰的野草里有“沙沙……”地响动声,两人紧张的注视了许久,还好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们还在摸索着前进,这时冥天前脚刚一着地,就“咦?”了一声,因为他又走进自己半个时辰前踩倒的那一片草地里了。
看来他们是真的迷路了,进林子只走了一个时辰,现在往出走已经耗费他们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还没有走出去。
冥天心想:此时最应该的是找一个安全地带,让妹妹好好休息一下,保持体力,天亮再往回走,这林子里的树木过于茂盛,本来就不好寻路,再加上天黑,真的是难上加难呀。
于是他就在周围打扫出来了一片空地,取了些树枝,艰难得做着原始人那一套古老的钻木取火。
容淼则紧紧的靠着冥天,竖起耳朵,监听着周围一切的响动,突然她小声却有十分急促的说道:“哥,你快看那,是不是有个黑影。”说着,手指向三米开外的那草从边,冥天刚想抬头,却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来飞出的火苗将木头底下的干草点着了,他抬头看了看,之前那黑影“嗖……”的一声闪进草丛消失了,不管是什么,它已经走了。
看着一点点升起来的火焰,四周开始明亮了起来。兄妹二人也总算放下了一点紧绷着的神经,长嘘一口气,却不知那黑影只是前哨而已,真正的危险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