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过箭阵
第二十一章 过箭阵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嘴里一边默念八卦口诀,脚下依照口诀变换步伐,这些巡逻的小兵如见到了皇上驾到一样,纷纷向两边退去,未伤他分毫。

  子木穿过箭阵后,士兵们纷纷回到了原位,一动不动,就像普通石柱一样,看不出丝毫异样。

  子木来到了那个紧闭的石门前,石门上刻着两行字“一切变现不为烦恼,皆合涅槃清净妙德。”想必,这位大师就安睡于此。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就格外小心了,如上次一样,他轻轻一推,门就自己开了,子木立刻向旁边躲避,恐怕门后射出什么暗箭,可是等了许久,依然毫无动静,才放心的走回门前。

  又取了随身携带的石子,一颗颗向门内投去,先来探探路,但是除了石子落地的声音,别无其他了。

  这真是意料之外呀,没想到大厅的机关如此凶险,这却什么也没有,不知道这个老和尚是怎么想的。

  举起火把点燃了墙边的沟槽,片刻后,内室也全部照亮了,真是非常失望呀,不光没有机关,其他的也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口棺材摆放中间,旁边一块墓碑,上面应该是对他此生的记载。

  原来是个道士,他的法号叫冥天,再往下看,真是意料之外呀,他居然是来自父母的故乡,游离仙境!

  他是十五岁时随船出海,遇难,漂到岛上的,被人救起,后机缘巧合,过了岛上的试炼,被当时的康娜丝掌门道心收为亲传弟子之一,将来是掌门接班人选,这可是无上的荣誉,但是向往城市喧嚣的他,不甘心长居于此,便又偷偷的搭乘一条大陆驶来的货船逃走了。

  而且他还没有空手而归,他偷走了道心的宝贝,一把短剑,名叫“魔离”,据他师傅说这是一把上古传下来的宝剑,削铁如泥,可与人心灵相通,但有一件事他师傅没有告诉他,那就是这把剑也要吃东西。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躲在货仓里,不敢出来,只是偶尔晚上出来寻觅些吃的,便匆匆回去,怕被船员们发现把他扔进大海里喂鱼。

  很多次的各种各样的行程,很多次的海上风暴,很多次的修理,各种各样的意外,使得这艘在最初出发的时候,除了船长和大副,一共有十二个船员,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负责膳食的老汉夫妇和四名水手,其他人都在路上死掉了。

  这天船长亲自清点货仓,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他,他一再恳求船长载他一程,船长听他说曾经在船上干过活,便把他收下了,安排了些活给他,并承诺,好好做事,到大陆后会支付他一定的劳务费。

 这一次,船只靠岸在一个离大陆很近的小国家,港口内停泊着来自其他地方的各种船只,大的小的,各种各样,各种装备,它们沿着码头,船舷接着船舷,杂乱地停在这个满是污水而又狭窄的港湾里,像一盆杂烩鱼汤似的。这些船舶在停泊区里,互相挨着,摩擦着,简直就像一份“船羹”浸在一份经过调和的鱼汤里。

  船上商贩准备带着自己的货物去销售,或者置换些具有异国他乡特色的东西回去卖。船长也宣布放假了,让大部分船员上岸去寻找自己的乐趣。

  晚上这个靠海的小镇一片灯火通明,在夏季傍晚的热空气里,一阵带着蒜腥味儿的烹调香味,在喧闹的街道里蔓延开来。

  人声,撞击声,车轮转动声,带着当地口音的欢笑声充满整个城区。

  冥天在内的五名水手,经过几个月的海上摇荡,因为久离祖国人生地疏,又因为忘记了城市生活的习惯,所以显得很迟缓,他们排成了一行,慢慢地向前走。

  他们摇摇摆摆地走着,昏头昏脑地寻觅方向,找到了那些和港口相通的小胡同。

  走在最左边是一个叫做彪马的人,他是个高大强壮而机灵的小伙子,每逢他们登陆他总是做领队,他知道哪些地方好,哪些地方不好,总能想出些奇特的办法来,但他是不会加入那些海员们在港里时常发生的纠纷。

  彪马旁边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须,黑瘦却非常精干的耗子,他名字的由来取决于他那双眼睛,虽然小,却贼亮,天天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着,活像一只大耗子。

  耗子旁边是两个年岁稍大些的大叔,四十多岁,海上的生活让他们饱经风霜。

  最边上的便是冥天了,在这里他最小,刚满二十岁,却因为长时间的体力劳动,显得壮实许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几岁,他犹豫长时间的脱离外界生活,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听这些船员说要去寻乐子,便也跟了来。

  那些黑暗的小胡同全是沿着海岸的下坡路线排列着,像是许多排泄脏水的阴沟,里面散发着种种刺鼻的味儿,那是从小屋子里出来的气味,彪马在这些胡同之间犹豫了一会,决定选择一条弯弯曲曲的路。

  家家门前都挂着突出的风灯,灯上的磨砂颜色玻璃罩上用大型的数字标出了门牌号码。在狭小的穹顶下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坐在椅子上。一看见他们走过来,她们连忙站起来,三两步走过来,打乱了那些慢步走着的海员的行列。

  那些船员们慢步走着,并且嬉笑着,因为已经进入红灯区,浑身像是着了火。

  海上最后的几十天的航行让他们对性的饥渴日益增加,现在他们全体都被这种欲望折磨着。    有时,门厅的尽头,一扇包着棕色牛皮的门开了,出现了一个没有穿外衣的胖妇人,她肥胖的腿在白棉纱的紧身汗裤里完全地突出了它的轮廓,她的短裙短的像是一圈膨起的束腰带。她远远叫着:“过来哦,帅哥们。”后来她竟然亲自跑出来,扭住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使劲儿向自己门口拉,如同一只蜘蛛拖着一只大于自身的昆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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