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言略作沉吟,然后看着她问道:“你可还记得你父亲是何官职,母亲是何人?”
秦语笙如实回答:“我父亲是南楚左相,我乃父亲的妾室所出,生母微氏,已经病故多年!父亲正室为慕氏,长姐秦语兰,乃是东宫太子妃!”
“我对娘家之人,都还有些印象,就是对皇室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可否请王爷提点一二?”
温衡言:“本王是父皇的第三子,封号为衡阳,本王的母妃,你可还记得?”
“记得,王爷的母妃是来自夜雪国的公主,在南楚是圣上的蓝雪妃。”
温衡言颔首,接着道:“如今的皇后是纳兰氏,她的母国同样是夜雪国,她是我父皇的第二任皇后。当今的太子是第一任南楚已经病故的赵皇后所生,”
“纳兰氏一共给父皇诞下了二子,一是安然公主,本王的皇姐,三年前已经赐婚给了镇国将军府的少将军顾怀信,现已经是将军夫人。二便是四皇子端阳皇子,他是父皇的皇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现才十岁!”
他说到此,忽然停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向后倾去,细长的指尖轻叩着桌面,神情有点飘忽!
“你可还记得顾怀信?”温衡言蓦地问她道!
秦语笙微微一怔:“顾怀信?那不就是王爷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个少将军么?”
“正是。”
秦语笙疑惑:“我以前认识他吗?”
温衡言不答反问:“你当真一点都记不起他来了?”
秦语笙看着他神情异样,认真想了下,最后摇头道:“完全不记得。”
他的模样惬意悠然,眼睛却黑如沉默,紧盯着她问:“当真?”
“自然是真的!”,“若非王爷问起,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认识过他。”
温衡言淡淡笑了:“忘了也罢,如此甚好!”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秦语笙有些好奇了:“那个少将军,以前和我是认识的吗?”
温衡言转头看着她,目光沉浮不定,片刻之后,他才问:“你想知道?”
秦语笙点点头,温衡言移开了目光,垂头玩弄着腰带上的佩玉,语气淡漠:“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本王也不大清楚,就是听别人曾经说过,你和他乃是青梅竹马,关系不菲!”
“甚至还有人说,你曾经与他私定终身,流言蜚语直到父皇亲自下旨为他和安然公主赐婚,这才消停!”,“本王与你大婚的时候,听说你还曾为了他,割脉上吊过!每每都是被下人及时察觉,这才救回了性命。”
他说得平淡,秦语笙却听得心惊肉跳的,她竟不知,他口中的这位顾怀信,竟然与她有这般纠缠!
温衡言突然望向她:“本王知道的,都已经和你说了,你听着,心底可有异样?”
秦语笙茫然了片刻,随即,很坚决的摇头!
温衡言见此,慢慢接着道:“半年前,南楚边城云溪叛乱,顾怀信奉父皇的旨意领兵出征平息战事!明晚,既是皇后的寿宴,也是顾怀信凯旋而归的日子,倘若你在宫宴上瞧见了他,不必太过紧张,寻常姿态便好。”
“是!”
话刚到此,沉星的身影便显出了珠帘外。
“何事?”,温衡言斜倚着软榻懒懒的问道!
沉星:“回王爷,月仙夫人在长兰院外,令属下转告说,今日得了娘家送来的美酒,在南苑备下,不知王爷和王妃可以兴致过去小喝一杯?”
温衡言说:“夜已经深了,本王和王妃都已经累了,你去转告月仙夫人,让她早些回去歇息,不必等本王了!”
沉星微微一顿,王爷这意思,怕是今夜要留宿在长兰院了?
他领命,转身离去!
秦语笙在一侧听着,心头隐约不安。
“王爷,夜已经很深了,你明日还要上早朝,要不,你先去休息?”
秦语笙为了不触怒他,尽量将逐客令的意思变得婉转无比。温衡言许是没听懂,听到这,便懒懒一笑说:“王妃说得是,夜已经深了,那就劳烦王妃替本王更衣就寝吧!”
秦语笙脑袋顿时轰地一下,温衡言却已经起身,走了两步,他忽然转过脸来,灯火下,他俊雅的面容越发莹白如玉。
“王妃?”他再次出声唤了声,秦语笙在潼潼烛火里,与他四目对视,脑海里无端想起之前她为他更衣时发生过的事。他唇间柔软滚烫的温度记忆犹新!她忽然就心跳如鼓,面如火烧,紧张得不知所措了!
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温衡言只站了一下便朝她走了过来,他直接牵起她的手,一摸她的手竟然冷如冰块!
他望着她那张紧张娇怯的脸,那双漆黑漂亮的瞳孔里,全是惶恐和不安,看着他宛如是看着洪水猛兽一般!
温衡言轻握着她的手,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你就真的这么害怕,与本王亲近?”
秦语笙轻咬贝齿,心头乱成了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