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书房,来到珠帘外,秦语笙诧异的看见自己的里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衣架子,木制巨大的架子上,挂着一套雪白色的华美衣裙!
她微微迟疑:“王爷,这是?”
温衡言握着她的手,示意她认真看衣架上的衣裙道:“这是扬州雪烟坊的衣衫,巡视的时候,本王偶然路过雪烟坊,听闻雪烟坊的手工极其刺绣乃是南楚翘楚,本王好奇就进去看了看,然后,看见这件衣衫,无端得就想起了你,于是便把它卖了下来!”
“你来看看,可还喜欢?”
秦语笙心头微微一动,毓秀凑过去望了两眼,回过头来一脸惊喜的对她说:“娘娘,你看,这件衣衫上绣着的花纹,还是娘娘最喜欢的白莲呢。这白莲还是用银丝秀成的,真真是精致!”
秦语笙诧异不知所措,转头望向温衡言,表情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
“此物价值非凡,恐怕是太过贵重。妾身承受不起!”
温衡言突地笑了:“一件衣衫而已,何来的贵重?更何况,明晚便是皇后的寿辰,父皇为她操办了宫宴,到时候,满朝文武的官员以及皇室子弟都要前去参加寿宴,给皇后贺寿。你是本王的衡阳王妃,自然要同本王一起入宫!”
“照本王看,明晚你就穿这套衣服随本王一同进宫去!”
秦语笙无话可说,只好,颔首!温衡言道:“这件衣衫,本王是按照你着衣的尺码所制成的,应该合你身。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先试一试吧,如果穿上有哪里需要修改,还可以命令下人及时修改!”
他说完,对着毓秀吩咐道:“去把衣服弄下来,伺候王妃更衣。”
毓秀听罢,欢喜地应了声:“是!”
秦语笙只好随同毓秀入屏风后,她张开双臂,任由毓秀解开她的衣衫,扭头的时候,视线不经意落在面前的屏风前,白色的屏风为白纱所制成,透过白纱,她隐约看到男子笔直地端坐在软榻上,正做举杯抿茶姿势,一举一动优雅如画!
不知道,外面的他是否也能通过着白色屏风看到里面的她?
秦语笙这么想着,心头突地大跳,她也分不清是何情绪,就知道自己的心脏就此跳个不停!
不用多久,衣衫便换好了!她手搭着毓秀,由着她扶着自己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
看到温衡言的第一眼,她感觉自己的脸忽然又烧了起来,心脏跳快得几乎令她窒息。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还是捕抓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那一刻,她心底似乎迅速盛开了一朵花,一瓣一瓣的绽开!这种迤逦且隐秘的情愫,实在是越发让她感到羞恼!
温衡言定定的注视着秦语笙,在她身着这套衣裙,漫步而来时,瞧见她的第一眼,他忽然就想起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蓝雪妃,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他记得,他的母妃也是时常偏爱一袭白衣,容貌如白莲绝世无双!
眼前的这个少女拥有着和她一样白莲般清澈绝美的面容,同样是一袭白衣,她的眉目却不似母亲的高贵清冷,细长的长眉下,她的眼眸温柔恬静如同被风吹过的湖面,轻微荡漾,斑驳星影。令人忍不住心生近意,温暖不已!
两人四目对视,互相无言。还是毓秀出言打破了沉寂:“王爷你瞧,王妃穿这件衣衫,可好看?”
温衡言回神,望着秦语笙淡淡笑了:“很是好看!”
秦语笙羞涩着脸,淡笑下,冲他福身说:“多谢王爷!”
“既然合身,那明晚你就穿这件衣衫和本王进宫去吧!”
“是!”
“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再过来看你!”
主仆二人恭送着他离开!等温衡言走远了,毓秀凑到秦语笙跟前,伸手抚摸着她衣衫上的花纹,啧声叹道:“奴婢长这么大,还不曾见过如此好的布料,以及刺绣!”
秦语笙轻轻拂开她的小手说:“你现在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毓秀嘻嘻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娘娘,你别见怪,奴婢就是粗人一个,没见过什么稀罕之物,就是瞧着衣衫好看,便多手几下!”
秦语笙嗔怪的瞥了她一眼:“行了,过来帮我把衣服换了吧!这衣服明晚还要穿呢,可不能弄脏!”
“是!”
毓秀一面给她解衣衫,一面大舌头说:“娘娘,你有没有发现,从你从南巷回来,王爷似乎对你有些不同了?”
秦语笙问:“哪里不同了?”
毓秀迟疑一下,然后,粉脸一红,道:“奴婢是觉得王爷比以前更喜欢娘娘了。”
秦语笙征了征,说:“就因为他送了我一件衣衫,你就觉得王爷喜欢我了?”
毓秀道:“不是因为衣衫的问题,是态度,是王爷对娘娘的态度不一样了!”
秦语笙:“哪里不一样?”
“自然是比以前更加上心了,哦,还有,对娘娘的笑容也多了些!”
秦语笙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她不置可否!毓秀倒是越说越有劲了,她小心翼翼的说:“娘娘,你瞧,像王爷那样心高气傲的人都愿意在娘娘面前温言软语,娘娘,你是不是也应该对王爷热情一点?”
本来嘛,这夫妻之间就不该这么冷冰冰的!
秦语笙听了倒是觉得好笑,她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要如何热情的对待他?”
“这?”,毓秀纠结得没敢说出口。
秦语笙嗤笑,换好衣衫转身回书房里坐下,继续抄写自己的诗句,面容恬静如水!
夜里,温衡言来她的院子了。烛火摇曳间,他和她坐在软榻上,相互面对而坐!
温衡言对秦语笙说:“自从被朝阳人劫持后,你便对以前的记忆有点模糊,本王也在私底下寻宋若聊过,但是他也找不出你淡忘记忆的原故!”,说到此,他眉头轻蹙!
秦语笙连忙道:“其实,这不关宋若医师的事,是妾身不好,也许是受惊过度,这才模糊了以前的记忆。但,妾身的身体现在一直无恙!”
温衡言:“本王知道,你除了记忆模糊之外,其余都好!”
“只是,明晚是皇后寿宴,进宫之后,免不了要面对许多人,宫中不比府邸,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非议。”
秦语笙听着,犹豫了下,说:“王爷,妾身记忆尚未恢复,要不明晚妾身便借故推脱不去了?”
温衡言微微摇头:“你应该不记得了,皇子中,皇后纳兰氏最不喜的便是本王,你身为本王的王妃,要是以身体抱恙为理由,她必定会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秦语笙也没办法了,望着温衡言说:“那,妾身该如何是好!”
温衡言想了想说:“你对你以前的记忆,还能想起多少?”
秦语笙回想了下,关于她的家世,该问的她都已经向毓秀了解过了,也就是对皇室的事情,不大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