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如果我方才帮着张美菱继续说谎,现在恐怕早就已经被人带下乱棍打死了!”
尚香极为无奈苦涩道:“如画,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们为奴和主子的区别,主子犯错,她却会因为她的家世背景而被饶过,而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一旦犯了错,就只能一心等死!”
“可我还不想死,所以我只能选择背叛张美菱!”
如画呆呆的听着,似乎入了神,她望着尚香喃喃道:“尚香姐姐,你真聪明,若换做是我,断然是想了不了这么多的。”
尚香苦笑,摇头不再多语!
温衡言来到地牢里,隔着木桩与牢里面的秦语笙对望,她还是一袭素衣,黑发水眸,对着书案端坐,摇曳的灯火映着她素白的面容,淡然落寞。
说句实话,温衡言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心头泛起一丝期待,他很期待她被他发落的这几天里,他忽然再出现她的面前,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等到她真正的看到了他,她的反应却令他大失所望!
她还是那么的平淡,美丽的脸上倔强和淡然没减半分!
温衡言心底轻叹,挥挥手,门外的侍卫打开牢门,他走了进去!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他,与这阴暗潮湿的地牢实在是不搭!
他来到她的面前,秦语笙端坐在书案前,也不看他,两眼往前,腰背挺直,端坐如同在闺房里的大家闺秀!
温衡言瞧着,移步走到她的眼前,两眼看着她,秦语笙终于抬头正视他!目光如水,绝傲不已!
温衡言问她:“跟本王服个软,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难?”,淡淡的语气,居然参夹了几分无可奈何!
秦语笙征了征,还没有反应过来,温衡言转眸,信步绕到她身侧,一语不发的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秦语笙惊得脑袋发蒙,被温衡言一把抱起后,忍不住面朝他问:“你在干什么?”
温衡言抱着她,一面走一面淡淡的说:“你没瞧见么?本王要带你出去!”
秦语笙实在不知道他此举是何意,但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大庭广众下,他就这样坦荡荡的抱着她往外走!她既尴尬又带着几分生气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温衡言低头望了她一眼,见她如雪般洁白的脸颊染上了几分红晕,顿时便弯了弯嘴角!
他硬是没理她,两手将她抱得紧紧的,一路直回了她的长兰院,等回到她的院子,他才将她放到软榻上!
温衡言放下她之后,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然后将一只手臂递到秦语笙面前,说:“本王抱着你出来,手都酸了,王妃给本王揉揉!”
秦语笙气了,又不是她让他抱她出来的!她看着温衡言脸上那丝意味深长的坏笑,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腾地烧起了温度!她把心一横,抓起温衡言递过来的手,张嘴便咬了一口!
温衡言吃痛收回手,一只手揉着被她咬到的地方,皱着眉头说:“王妃怎的如此蛮横不讲理?”
秦语笙哼了声说:“到底谁不讲理,王爷心中自知!”
温衡言突地笑了,长眉星眸笑起来,着实是如沐春风,他两手放下,缓缓靠近了她,声音清朗道:“本王知道,美菱夫人的事,不是你做的,今日地牢一事,你也受了她的委屈!”
原本已经做好被他严重打击的秦语笙听了这番话后,诧异得说不出话了。
“你居然没有怪我?”,她鬼使神差的脱口问道!
“本王怪你什么?”温衡言反问她!
秦语笙垂下头去,不敢再望他的眼睛!
温衡言是何等人物,如何能不猜到她心中所想。
“让本王猜猜,照王妃的性子,在地牢看见本王的第一眼,你一定是认为本王是来寻你帮美菱夫人算账的!是不是?”
“可是呢,本王没有,所以你才会在本王抱起你的那一刻,神情这么诧异和意外。”,“你在想,今日地牢之事,美菱夫人去了地牢,受了伤,她回来之后,必定会跟本王哭诉,说王妃会如何对她。而后,本王一定会相信她的话,因此来找王妃的麻烦!”
他两眼望定她,嘴角弯弯的追问:“王妃你说,本王猜得,对还是不对啊?”
秦语笙有点心虚,他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在他还没有出现在地牢里面的时候,她确实真的是这样想的!
因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好低垂着脑袋,像个鸵鸟似的的藏着脑袋,妄图躲避现实!
他的手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发丝间,轻轻的揉捏着,许是因为他的举动太过温柔,秦语笙不禁的抬起头,一抬头,便见眼前人,他漂亮的眼睛,冉冉而起的温柔之色!
“张美菱的事,是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她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秦语笙被他神情晃了神,愣愣看着他的眼睛问:“她去哪里?”
“本王已经将她赶出了王府,送回她的娘家去了!”
秦语笙有点不太敢相信,再问:“王爷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温衡言:“从一开始本王就知道了。”
秦语笙一听,脑海的意识瞬间便恢复了,她伸手将落在她头上的大手掌挥开,蹙眉质问说:“王爷既然早已经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那为何还要将我送去地牢?”
她脑海一转,顿时便冷下脸,一字一顿的说:“王爷果然又是在玩我?我是你的王妃,岂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人偶?”
她果真是生气了,温衡言收回手,面对着怒容的她,否定道:“本王没有在玩弄你。”
秦语笙冷哼一声侧过脸,不再看她。前半生,她虽是在九重天上度过的,但她也知道什么叫做打完一把掌再给个糖枣!
温衡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板了过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再次解释说:“本王没有戏弄你!”
他说:“你如今知道真相,生本王的气,你打本王也好,骂本王也罢,但本王绝对没有一丝戏弄你的意思!”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想让她低个头罢了,只可惜,她仍旧没懂!
秦语笙沉吟,温衡言随即松开了手,唤了下人打水进来,挥退下人,他便开始将毛巾泡在温水里,拧干毛巾来到她面前,细细给她擦脸!
一瞬间,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萦绕在秦语笙的心头,可温衡言不说话,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美菱身边的奴婢以及之前背叛你的那个奴婢,被司华关押在柴房,她们就任由你来处置吧!”,温衡言说!
秦语笙想了想,说:“王爷,可以把毓秀还给我吗?”,温衡言转身将毛巾扔回银盘里,道:“王妃放心,本王即刻便让人带她回来!”
“你没有把她怎么样了吧?”瞧着她既担心却又怕惹怒自己,小心翼翼的追问,温衡言笑了笑:“放心,本王不是杀人狂,不会动不动就杀人的!她就在浣衣园,好得很!”
说完,他又说道:“本王还有些事,先走了,你好生休息!”,言毕,转身便走了!任由着秦语坐在软榻,跟灵魂出窍似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愣愣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