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震,张美菱茫然的垂下头去,惊骇的发现自己艳丽的衣裙不知何时沾染上了火苗,竟然烧起来了!
她吓得花容失色,当下像只老鼠似的蹦来跳去,一面跳,一面不断的尖叫着!
秦语笙愣愣的看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角落,灯火照耀不到的暗处,只见妖妖在哪里龇牙列齿的冲她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秦语笙笑了笑,等她转过头来,正巧看见门外的侍卫打了一桶水进来,直接泼到了张美菱身上,哗啦的水声落地,张美菱的发饰,妆容全都没了。原本华丽至极的美菱夫人此刻如同一只落水狗般,尽是狼狈和不堪。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侍卫明明朝她泼了一桶水,可是张美菱衣裙上沾染的火苗,不但没有消减下去,反而越烧越旺了!
张美菱急疯了朝着侍卫大骂:“你个蠢货,难道给我泼的是油水吗?怎么这火越烧越旺了?”
那侍卫拎着个木桶也是惊得一脸懵逼,他明明打的是水啊,怎么那火还越烧越旺了?
最后,是尚香再次尖叫:“还不快去继续打水过来,再等,夫人都要被烧死了?”,那群侍卫如梦惊醒,纷纷转身跑了出去!
原本寂静如同坟墓的地牢变得格外的热闹起来,秦语笙就站在墙的一边,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尽管侍卫的水了打了一桶又一桶,泼了一次又一次,但张美菱衣裙上的火仍然没有熄灭,那火苗沿着她的衣裙一路直烧了上去,直到最后把她下身的裙摆都烧得破烂不堪了,那火苗才渐渐低了下去!张美菱惊吓过度,当下便吓晕了过去,尚香见她身上的火苗完全熄灭,赶紧扑了过去,解下自己的上衣,将张美菱包裹好,然后吩咐侍卫将她抱起,她走之前,急匆匆看了那个阴暗角落的女子,那个素衣翩然的女子,素白的脸上,全是漠然。她那双明若星辰般的瞳孔,眼中的冷淡泛着奇异的妖异,使她的心头禁不住自打了个冷颤!
匆匆一瞥,她便不敢再抬头,低着脑袋和侍卫一同离开了地牢!
等张美菱那群人走后,秦语笙沿着书案坐下,妖妖从暗处幌了出来,他来到秦语笙面前摇头晃脑的问:“怎么样啊,我做得好吧!”
秦语笙忍不住莞尔:“真有你的。”
“你看,我又救了你一命拉!”,妖妖的脸上满是得意!,“你说,打算如何报答我?”
秦语笙说:“要我报答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总要等我有命活着走出去这个地牢再说。”
妖妖道:“有我在,你还怕你活不下去?”
秦语笙又是一笑,语气略微苦涩道:“今日我伤了温衡言的爱妾,等到张美菱方才的事情传到他的耳朵里,你觉得他会轻易饶过我吗?”
“可是明明是哪个女人先来找你的茬啊,他怎么能怪你呢?”,妖妖说!
秦语笙:“因为张美菱是他的爱妾,而我不是!”,“我只是那个人生命中一个无关要紧的人罢了!”
西苑里,张美菱已经换了身衣衫,斜躺在床上。尚香低头,手里拿着大夫开的膏药往张美菱的伤处细细的擦着!
如画突然从外头跑了进来,面朝着张美菱福了福身子,急声道:“夫人快仔细整理下仪容,王爷此刻正往西苑来呢!”
张美菱一听,脸上闪过无措,她下意识的看了尚香一眼,满是茫然!见状,尚香心底暗叹一声,在张美菱去地牢前,她就曾劝阻过,可是张美菱小赢一番,满是矜傲,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死活非要在那个时候去奚落王妃!
去就去了吧,动静还闹得如此之大。唉!她犹自暗暗叫苦,也不知道王爷此番来这,是来安慰的,还是兴师问罪的?
“尚香,你说,我们去地牢的事情,王爷他是不是知道了?”,张美菱直起了身子,慌张的整理着衣衫便问尚香道!
尚香叹道:“夫人,我们在地牢闹得动静如此之大,王爷岂有不知之理?”,张美菱急忙道:“王爷已经知道我们去地牢的事情,那你说,王爷现在来西苑,可是来寻我们问罪的?”
尚香见她满脸急迫的模样,心底禁不住骂了句: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好好听话啊!她默默掩下眼中的不满及鄙夷,昧着良心徐徐道:“夫人莫急,王爷不是还没来嘛,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等王爷来了,我们随机应变便是了!”
主仆二人话刚落音,珠帘外便显出了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衣角翩然,信步而入。张美菱凝视着那个身姿欣长,面容俊美,缓缓而入的公子,喉咙蓦地一紧,连忙行礼道!
“妾身见过王爷!”
温衡言没看她,直接到软榻上落座,盯着站在一侧的主仆二人,手指轻叩着茶几面问:“听说你今日下地牢里去了?”,他问这话的时候,神情漫不经心,语气寻常得如同在询问她窗外的天气如何?
张美菱见此,原本提起的一颗心顿时便放松下来了!她和尚香对视一眼,然后,她两眼生起了水雾,扑通一下面朝着温衡言跪了下去,表情极为可怜兮兮的:“王爷,妾身确实是去了地牢里,妾身知道,那晚妾身落水之后,王爷就罚王妃姐姐去了地牢里,虽然姐姐一心想要妾身的性命,但是妾身想着,好歹与姐姐,姐妹一场,又是一同侍奉王爷,这想着,原本恨着姐姐的心便软了几分,思来想去,便想着去地牢看看她是否过得安好,有没有真心在忏悔!”
“妾身本是怀着真心去探望姐姐的,可是没有想到王妃姐姐一看见妾身,竟然动手打了妾身。”,她以手帕掩脸,呜泱泱的哭了起来!
“不仅如此,姐姐她打了妾身后,还当着妾身下人的面,拿起挂在墙上的油灯便朝妾身扔了过来,妾身躲避不过,便被那油火沾染上了火苗,妾身的衣裙顿时便起火了!”,她哭哭啼啼的叙说着:“要不是地牢里的侍卫及时给妾身打来了水,扑灭了火,恐怕妾身,早已死在了那地牢里!”
“王爷,姐姐她如此对待妾身,你可要替妾身好好做主啊。”
温衡言静静的听着她说完,末了后,望着一侧的尚香问道:“你主子说得可是真的?”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平淡,令人捉摸不透,尚香大脑里快速旋转一圈,最后一咬牙,她也朝温衡言跪了下去,磕头道:“王爷恕罪,奴婢不敢说谎。”
“方才夫人所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此话一出,原本哭啼的张美菱浑身一僵,她扭过头来,满脸震惊的盯着尚香道:“尚香,你在浑说些什么?”
“什么叫做我方才所说的都是假的?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奴婢没有胡说,夫人所言才是一派胡言。”
张美菱气急攻心的吼道:“尚香!”
“张氏,注意你的身份!”,低沉的男音从头上落下,惹得张美菱浑身冰凉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