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笙瞧着琴儿越加发白的脸孔,突然从心底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随着宋若迈入房门越发强烈起来!
宋若冲温衡言,秦语笙先后行礼,温声问:“王爷唤属下来,不知道有何吩咐?”
温衡言举起手掌的瓷杯,低头闻着茶香,轻叹道:“这茶确实是好茶,可惜里面添加了点东西,甚是破坏了美感!”,他直接把瓷杯递给宋若:“本王孤陋寡闻不知里面之物为何物,你来看看,再与本王和王妃说一说!”,“这茶里面究竟都有什么东西!”他边说着视线边落在琴儿身上,冷冽如冰!
宋若点头,接过瓷杯垂头一闻,温润的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他从腰带间取出一枚银针,放到瓷杯里,再拿出来,银针半截几乎都是乌黑的!
“王爷,此茶有剧毒!”,宋若恭谨的回答道!
秦语笙的心就这样僵了一把!她犹自不可置信看着宋若喃喃追问:“你说什么?”
宋若回答:“回娘娘的话,此茶里面有剧毒!”
秦语笙:“不可能!”
宋若:“娘娘,属下五岁开始就接触药草,直到现在从医已经有十多年的经验,对于药草,属下是断然不会认错的!”
“王爷递给属下的茶杯里面被人下了剧毒,此毒乃是断心草所研制而成,形状为红色粉末状,一旦融入水中,便消散,无色无味!令人不易察觉,此毒若涂在伤口处,便能加重伤者伤势,伤口溃烂,败血而亡。若是投毒到饮食处,令人误食,则立马封喉!”
秦语笙静静的听着,自觉得寒冷卷席了全身,令她忍不住活生生打了个冷战!
她定定的注视着跪在她面前的琴儿,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温衡言对宋若说:“你去瞧瞧王妃的茶,可有什么异样!”
“是!”
宋若轻轻取过秦语笙的瓷杯,同样是一闻,再试银针,果不其然,她的那杯茶水也有剧毒!
“为什么?”,得到结果,秦语笙既是震惊又是失望,她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琴儿问道!
琴儿猛地冲她一磕头,再抬起头,却已经是泪流满脸:“娘娘心好,是奴婢对不起娘娘,辜负了娘娘对奴婢的情意!”
“可是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既悲愤又苍凉的怒视着温衡言说:“此人毁了我朝阳国,杀害了奴婢的家人,如此滔天大恨,奴婢实在是不能忘!”
秦语笙:“所以,你就利用我,想要杀他!你为了杀他,不惜连我也一起杀了?”
琴儿:“娘娘,奴婢自知对不起你,可是奴婢没有机会了,除了今夜,若是这贼人回到了南楚,想要杀他,便是难如登天!所以,奴婢想搏一搏运气!”,“在朝阳国的边境,把这贼人给毒杀了,以解我死在他刀下的朝阳数万无辜百姓的怨恨!”
她认命般的长叹:“可惜,天不遂我愿,终究还是被这贼人给看透了!”
温衡言淡笑了声,望着泪流满脸眼神凶狠的女子说:“作为女子,本王很欣赏你的勇气!”
“为了杀本王,你赌上了一切,只可惜,你运气不佳!”
琴儿苍凉痴笑:“王爷,奴婢确实是运气不佳,但是,今日奴婢死了,往后还会有更多像奴婢一样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来取你的性命!”
温衡言:“本王知道!”,他神情平淡而坚定:“可是本王不会死在像你们这些人的手里!”
“你们都想要本王死,可本王偏不遂你们的愿!”,温衡言一挥手,面无表情道:“拉下去!”
秦语笙却突然开口了:“ 等一等!”,温衡言转过头去看她,问:“王妃莫不是还要为她求情?”
秦语笙说:“不是!”,“我只是有句话想要问问她!”
温衡言无声转过头去,视线落在别处。
琴儿看着秦语笙说:“王妃想要问什么?”
秦语笙:“茶中的毒,即便是你泡的茶水,被王爷察觉了。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你下的,为何刚刚被发现的时候,你却不为自己辩解一番,那怕是说谎也好!这是为什么?”
琴儿:“娘娘,奴婢的娘亲告诉过奴婢,自己做的事情便要自己学会承担!”
“娘娘,在下毒时候,奴婢就想过,若是今天奴婢成功了,大仇得报,奴婢也没有遗憾了,便一同随着娘娘下去。想着在黄泉路上再给娘娘道歉!”
“此情此景,奴婢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是如何作想!娘娘,今日之事,是奴婢对不住你,若有来世,定给娘娘做牛做马以此报答娘娘对琴儿的恩情!”
“这一世,奴婢也就只能祝愿娘娘幸福安康!”
她说得真挚而又诚恳,秦语笙突然就落泪了!再抬起头,琴儿已经被温衡言的侍卫带了出去!
她不用多想也知道琴儿将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人好像都是一下子就消失了,房间里又只剩她和温衡言二人!
温衡言看着她的神色,问:“你在难过?就为了一个要杀你的人!”
秦语笙拉紧了裹在身上的锦衣,说:“没有!”
“我只是觉得她很可伶而已!”
温衡言想了想说:“本王原以为你会哭着嚷着求本王饶了她!”
秦语笙苦涩的一笑:“那还真不好意思,妾身没有这么做,让王爷失望了。”
“本王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求本王饶了她?你有大把的理由可以说服我?”
秦语笙:“说服你?妾身自认为没有这个能耐,求了也是白求,那还不如不说!”
温衡言:“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本王不会放过她?”
秦语笙酸楚一叹:“琴儿的事,若是放在以前,妾身说不定真的会哭着求王爷宽恕了她!”
“可是当妾身经历过某些事情之后,突然就顿悟了,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不是最可怕的,反而会是一种解脱!”
“琴儿她经历了灭国,失去家人,一路坎坷饱受折磨,满怀的国仇家恨,即便是今日妾身求着王爷你真的饶了她,她还是会回来寻你报仇的!”
“与其反复纠缠爱恨间,还不如干净解脱来得好!”
这番话,她说得很是平静,仿若方才得知真相失态追问,掉眼泪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秦语笙站了起来,来到温衡言的面前,缓缓的跪了下去!
温衡言静静看着她的举动:“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语笙跪在地上昂头与他四目对视:“妾身想求王爷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