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笙可算是看清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固然有着一张温雅俊秀的脸,可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性格温润翩翩君子,虽然他身为秦语笙的夫君,却不一定对秦语笙有过什么夫妻之情,甚至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面对着刚刚患难回来的妻子,他一不是安慰二不是安抚,而是直接关心她的清誉有没有被毁,这样的男人当真是令女人寒心之极!
温衡言震惊了片刻,扭过头来,素来清和的脸上带了几分罕见的怒意:“秦语笙,你好大胆子,既然敢对本王动手?”
秦语笙同样怒视着他,说:“王爷,妾身自知你素来不喜妾身,只是妾身无论如何多不讨你的欢心,此时此刻,你也不该这样来凌辱妾身!”
“妾身刚刚才脱险回来,王爷你一来便是质问妾身和其他男人的关系,二便是直接问妾身的清誉,你可曾想过妾身的感受?”
“若早知道被王爷救回来要受这等侮辱,妾身倒宁可死在那荒凉的雪地里!”,她两眼含泪,神情分明是悲愤至极,却死活不愿意让眼泪流下来!
温衡言有那么一瞬间失神,记忆中那个柔弱惊颤的王妃,何时变得如此倔傲了!
很快的,他便将眼中的神色掩了下去,他伸出手去,抓紧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卷起衣袖往上看,待看到她臂间那点完好无损的朱砂时,他眼中的阴霾才退散些。一抬头,发现他的王妃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
秦语笙冷冷的问他:“王爷检验过了,心中可还有疑惑!”
温衡言没有回答,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轻轻将她的衣袖放下,细细整理好!
“王妃你受伤未愈,该好好歇着,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南楚!”
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他语气似乎缓和了些,秦语笙为他的所作所为还在生气,扭转头来不理她!
温衡言望了她片刻,说:“你且先休息吧,本王晚上再过来看你!”
说完,起身挥袖就要离去!
“温衡言!”,秦语笙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温衡言转过头来望她,漂亮的眼睛带着几分复杂!
秦语笙紧盯着他问:“你若当真不喜欢我,等回到了南楚,休了我吧!”
温衡言终于认真审视她起来,以前的秦语笙从来不会,或者说不敢和他说这样的话!
温衡言充耳不闻,只淡淡对她微笑:“王妃累了,还是快快歇息吧!”,语毕,转头离去,不再多留!
等到他迈出秦语笙的门槛,他的微笑瞬间便消失了,他扬了扬手,一直守在门外的沉星上前问:“王爷有何吩咐?”
温衡言说:“给王妃医治的军医是哪一位?”,沉星答道:“是宋若!”
温衡言点点头道:“你去转告他,让他来本王的房间一趟!”
一盏过后,温衡言的房间,温衡言正在书案后看着信件,沉星领着一个身着青衣,面容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
“王爷,宋若到!”,温衡言搁下书卷,挥挥手。沉星便退了下去,顺带把门给关好了!屋内此时仅剩温宋二人!
宋若出生在南楚边境的一个小城,在朝阳来侵犯时,流离失所的他被上官锦绣意外得救了一命,上官锦绣见他年纪轻轻,又医术不凡,故而让他留在了温衡言的衡阳军营中,他为人谨慎细微,医术破好,逐渐取得了温衡言的信任!
宋若望着书案后的白衣公子问道:“不知道王爷唤属下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温衡言敲着手中的书卷,淡淡说:“本王叫你来,只是想问问王妃的伤势如何?”
宋若说:“王妃左肩受了箭伤,箭伤虽然深,但是不致命,以王妃的如今这般的体质,日后怕是要细细调养,否则,很容易会为这箭伤落下病根!”
温衡言沉吟,然后说:“除了箭伤之外,你可还诊治出王妃有何不适?”
宋若微微一怔,随即道:“属下为王妃诊治的时候,除了箭伤还有其他擦伤之外,再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王爷突然这么问,可是发现王妃有什么不适?”
温衡言笑着摇了摇头说:“倒也不是发现她哪里不适,只是觉得她苏醒过后,一言一行都有些奇怪。”,“倒是和以前的她有些不太相同了!”
宋若认真想了想,问:“王爷觉得王妃和以前哪里不相同?”
温衡言娓娓道来:“比喻说,王妃苏醒的那一刻,瞧着本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瞧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还有,她以前看见本王都是战战兢兢的,别说和本王对峙,她连直视本王的眼睛都不敢,可是方才,她不仅直愣愣的和本王对视,而且,还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对本王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一瞬间,本王真的有点怀疑,她是不是?”
宋若接话道:“王爷是怀疑,王妃在被劫持的期间受了凌辱,会不会伤到了脑子,所以这才跟变了个人似的?”
温衡言点点头,宋若说:“可是属下给王妃诊治的时候,王妃除了箭伤之外,其余都没什么异常!”,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不是脑部的问题话,许是王妃在被劫持的时候,受到了过度惊吓,人若是在外界强力的压迫下,受到一些不能承受的刺激,很容易导致片刻的失忆或者神志不清!”
温衡言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王妃之所以一言一行如此怪异,是因为惊吓过度?”
“若如不是脑部受伤的问题,那么十有八九便是这个缘故了!”
温衡言想了想,心头的疑惑慢慢褪去,毕竟在没有遇上劫持这档事情之前,他的王妃也是出身名门的贵家小姐!嫁给了他,虽然不曾被他临幸过,却也是衣食无忧!
一直锦衣玉食宛如是被圈养得金丝鸟的她,突然遭遇劫持,以她那胆小如鼠性格来看,被吓傻了估计也没什么奇怪的!
温衡言想通了,其余的没什么好多问了,便对宋若说:“你先下去吧,王妃哪里你多照拂,有什么事情,即刻回禀本王!不得有误!”
宋若领命,转身退下!
温衡言静静的想着心事,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秦语笙的一言一行,越想越觉得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昨夜在雪地里,他分明看见是她推开了慕容瑾之,如果不是她这一推,上官锦绣的箭一定会射中慕容瑾之的心脏。
他揣测不出来,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去舍命救一个劫持她的人?莫不是在短短半个相处中,她对慕容瑾之有了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