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就疼到无法抑制,感觉连呼吸都是疼痛不堪的!
明知道他是上仙,玉帝不会将他如何,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秦语笙幽幽的暗叹一声,联想起这具身体主人的遭遇,她觉得自己这一世很快便要过去了!
也不知道死后,到那时候,她若真的能重回九重天,可还能再见信清上仙?
黑暗中,她痴痴的想着,不知不觉竟又昏睡了过去!
梦里她梦见了信清,还是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桃花池边上,池畔两边桃树绚烂盛开,花瓣随风而落,落英缤纷中,她在那桃花池畔边翩然起舞,一曲舞毕,她回头,信清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伫立在桃花树下!他的模样温雅俊秀,微微冲她一笑,暖若三春阳光:“仙子此舞,甚美!”
那浅浅的淡笑,就这样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头!
后来,她时常来桃花池畔做舞,而信清便抱琴坐在一侧,静静的为她抚琴,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情意!只是,这样寻常的男女之情,在天规森严的九重天上却是无法容忍的!
因为执迷不悟,她被帝女剔去了仙骨,打下了凡间!
如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仙子如何,凡人又如何,还不是行尸走肉。她不怕来这世间,她只怕,这世间没有那个白衣如画的男子!
心头刺痛,秦语笙就在这样从睡梦中流着眼泪清醒了过来。等她睁开眼睛,那个漆黑寒冷破旧的房屋已经不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软软的锦被!她犹自不敢置信!
这时,雕画着山水墨花的屏风外,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是慕容瑾之的声音,他似乎在屏风外头训斥着属下!
“是谁让你对她动刑的?本公子何时给过你权利让你去动她?”,他话语是怒不可揭!
紧接着,素霜的声音便颤颤地响了起来:“公子,她是南楚之人,昨日让公子动了气,使得公子旧伤复发!”,“她本该死的,可是,她是公子要的人,属下对她用刑,不过是想对她小惩大诫一番,好让她知道规则!从此不敢再冒犯公子!”
慕容瑾之冷冷说:“本公子的人,即便是要教训,那也得由本公子来教训,何时竟轮得让你来教训了?”
“公子!”
“行了,本公子念在你是初犯,姑且饶你一次,若再有下次,必定不轻饶!滚出去!”
“是,公子!”
素霜死死按下心头上的愤怒和委屈,垂着脑袋走出去,关上房门!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秦语笙便瞧见慕容瑾之的身影出现在了屏风里头,他还是一袭玄色长袍,缓缓朝她走来!
慕容瑾之来到她的床边,瞧见她醒了,苍白的脸孔似乎露出一丝喜悦:“你醒了?”,语毕,他坐在她的床沿边上,细细的注视着她!
他的语气不复初见时的冰冷和漠然,此刻居然带着几分关切的口吻道:“你现在感觉身子如何?”
秦语笙诧异他的神情和举动,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何意,故而淡淡道:“还好!”,她转动着一双清眸打量四周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慕容瑾之看着她说:“我昨夜去看你,发现你倒在了屋子里头,便把你抱了出来,带到这!大夫说你体虚,惊吓过度,从而引起了高烧!”
“昨晚,你烧得厉害,一直在说着胡话!”
秦语笙一愣,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昨夜发烧,说了一夜的胡话。莫不是,你在这守了我一夜?”
慕容瑾之没有回答,秦语笙蓦地想起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她急急的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身上穿着一袭干净素白的单衣,她之前那套肮脏不堪的衣裙早已经不所踪!
秦语笙又羞又恼,怒瞪着慕容瑾之,两手紧紧抓着锦被,气得愣是说不出话来!
慕容瑾之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语笙恨恨道:“你无耻!”
慕容瑾之不明所以,他问道:“明明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能说我无耻?”
秦语笙道:“趁人之危,便是无耻!”
慕容瑾之愣愣注视她片刻,然后,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顿时,他一贯冰冷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质问道:“莫不是你以为我把你抱了回来,还给你换了衣衫?”
秦语笙怒视着他不说话,那怒气中又透着几分羞涩的模样,尽显女子娇态!
慕容瑾之心头顿时软了几分,他说道:“我确实是把你抱了回来,但是,你的衣衫不是我换的,是我命令奴婢们给你换的!”
秦语笙一听,瞧着他狐疑说:“真的?”
慕容瑾之说:“不是真的,难道还有假,本公子何等身份,岂会给你一介女子更衣?”
秦语笙这才松了口气!
慕容瑾之转头端起搁在她床前下茶桌上的一碗清粥,淡淡道:“大夫说你两天滴水未进,此刻又是高烧刚退,适宜吃点清淡的,我命令人给你熬了碗粥,你且先喝着!”,说着,便是拿起碗中的汤匙做出要喂她的举动!
秦语笙受宠若惊,连忙白着脸问道:“你在干什么?”
慕容瑾之举着汤匙递到她面前,淡淡说:“喝粥!”
秦语笙不肯张嘴!慕容瑾之说:“怎么,你怕我下毒?”
秦语笙说:“不是!”,“那为何不愿意张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慕容瑾之的手微微一滞。秦语笙审视着他的神情说:“我不过是你的一介囚奴,根本不值得你如此!”
慕容瑾之突然就生气了,他把手中的碗重重地搁回到了床前茶桌上!他回头看她,神情又恢复了一片冰冷:“你觉得本公子是在对你好?”,他张开两手把秦语笙禁锢在臂间,垂下头来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衡阳王妃,我想你是会错意了,本公子不是在对你好,本公子对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保存你的性命!”
“因为你若是死了,本公子和温衡言的游戏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你明白吗?”
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让秦语笙无处可逃!慕容瑾之弯下要去靠近她,一只手捏起了她的下颌沉沉道:“你是本公子带回来的,便是本公子的人,本公子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