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怪作祟,我知道,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多鬼,也不知道是厉鬼还是普通的小鬼,要是普通的小鬼我还能对付,但要是厉鬼,那我会死得很惨。
这个宾馆的老板,看来是个黑心老板,这房子哪里能住人?不用说一夜,普通人要是在这里呆上几个小时,就会精神萎靡,这是受到阴气影响的结果,如果多呆几天,那说不好就会丧命。
我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因为这也不该我管,那个老板自会有因果报应,但是,我是个道士,如果坐视不管,那不是我的性格,再者说,我不管,那只会有更多人受害,我为什么做道士?这个我一直没想明白,但是既然做了,那就得管,不能让这些畜生害人。
五弊三缺扛在身上的压力,说不定我哪天就会丧命,但我不能辜负师父,他既然把一生所学都教授与我,那我就必须扛下这重任。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叠黄纸,磨好墨,我就开始画符,如果符箓不行,那我就只有布阵,但布阵太麻烦,我的身份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半个小时之后,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桌上的几张符,我还是没有把握,毕竟,那些鬼魅的数量之多,就我这半吊子…
我画了一张五雷符,两张斩灵符,三张九幽雷符,此时已经是深夜,都市的夜生活也基本上结束了,门外那哒哒哒的声音还在继续,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寒冷就扑面而来,一只鬼向我走来,我把手伸进衣兜,攥紧了一张甲午玉清破煞符,随时准备动手。
这只鬼只是一只普通的鬼魅,没什么本事,他向我走来,无非就是捉弄捉弄我,对于这个级别的鬼魅,我一般不会去理会,因为不久,他们就会去酆都报到,而吸引我的是正在地上玩玻璃球的小鬼,天眼之下,他身上冒着黑气,这种黑气是煞气,煞气比怨气可怕,煞气入体,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没有得到处理,那就必死无疑。
然而哒哒哒的声音,很显然就是他手上的玻璃球发出来的,要是在普通人眼里,那就只有一颗玻璃球自己在地上跳,但在我眼里,而是一个鬼在拍打,对于这样的小鬼,说实在的,我还是有心里阴影的,我就是被这种小鬼杀死过一次,只不过那一只远不如这一只,那只婴灵只是有怨念,而这一只,确是充满了仇恨,煞气弥漫。
我手里的符箓攥得更紧了,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辙,它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它,它猛的抬头,我顿时就后退一步,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一条长长的伤疤,一只眼睛里没有眼球,嘴角流着鲜红的血,当然,这都只是它幻化出来的,但这却是它生前的模样。
长长的伤疤,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几乎覆盖了一张脸,空洞的眼眶上也有划痕,显然是被人挖出来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毕竟这种恶心的场景也见得多了,令我心惊的是,他的头颅,居然是被人割下后再用线缝上去的。
它就那样和我对视着,我却心跳加速,它身上的黑气便得更加的浓重,覆盖了它的全身,脸变得更加扭曲,就好像看到自己的仇人似的,它一把扔掉手里的玻璃球,站起来,我也拿出了一张五雷符。
受到它身上的煞气影响,周围的鬼魅也开始不安了起来,甚至有几只的衣服已经开始由白转黄,这是变厉鬼的节奏,如果我再不行动,等他们都变成厉鬼的时候,也就是我的死期,一只厉鬼我还能对付,可这是一群啊。
现在我知道眼前的小鬼是什么东西了,刚才我就一直在想,这是一只煞胎,何为煞胎呢,就是胎儿在娘胎腹中死亡,或者被杀死的胎儿,就是煞胎,煞胎不同于婴灵,婴灵是出生后死亡的孩子,所以它的怨念不会那么重,也不会带有恨,煞胎则是还未出生,从未看过这世界一眼,就死亡的胎儿。
煞胎为一种极其凶残的鬼物,它恨,恨这个世界,恨天恨地,也恨自己的父母,怨念也极大,曾经师父也消灭过一只煞胎,不过是在自己也身受重伤的前提下才消灭的,可想而知,这煞胎是多凶恶,师父都身受重伤才消灭,那我呢?
驱动五雷符,念动咒语,我头顶上出现一团黑色的乌云,五条雷电正在盘旋,随时准备落下,没有犹豫,我把手决指向煞胎,狂暴的雷电顿时全打在了它身上,但令我吃惊的是,我的雷电居然对他不起作用,只是把它身上的煞气消散了一些。
煞胎见我攻击它,也尖叫了一声,向我冲了过来,而那已经快成为厉鬼的三只鬼也冲了上来,我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冲进房间,拿出那一柄桃木剑,这桃木剑是老者给我的,我一直小心保管着,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煞胎也冲了进来,它身上的黑气已经把它彻底包裹了起来,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它没有停顿,直接冲我胸口就袭来,我在心里说话了:这些小鬼都特么怎么这么爱哥们的胸?想归想,我手上也没有停顿,就在煞胎离我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我猛的把桃木剑横在胸前,强烈的阳气迫使它想要逃避,但由于它的速度太快,还是重重的撞在我胸口的桃木剑上。
它竟然发出一声惨叫,被这桃木剑硬生生给弹飞了回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上的黑气也变淡了许多,我看着手里的桃木剑,果然是宝贝。
煞胎更怒了,似乎他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它又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身上又重新被黑气包裹,又冲了过来,不过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袭向我的胸口,而是朝我的手臂袭来,我心一惊,我没想到这小畜生居然已经有了意识,一个闪躲不过,刚恢复的手臂又被重新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不要命的流了出来,我也怒了,他妈这才几天?我这手臂又再一次的被摧残。
忍着疼痛,我又转身挥剑砍去,可无奈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的桃木剑砍空,下一秒,我的桃木剑就掉在了地上,因为我持剑的手也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促使我握不住剑。
完了,师父,你救下的我,又要再次去见你了,这是我心里的念头,我闭上了眼睛,我不想死不瞑目,因为下一秒,我的胸口就会被洞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