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午后的时间总是舒适得让人昏睡。可是，就在这舒适的午后，一群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你们是谁！”

“你们怎么打人啊！”

“方丈，方丈”

随着吵闹的声音，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大摇大摆地走进清水寺。

“谁！”

喻雪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断念，她紧张地冲了向前。

“把断念放开！”

“噌！”

兵器出鞘的声音响起，断念不再温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住手！”

那些拔剑的人马听了断念的话，立刻把手上的兵器收了下去。

“断念，你……怎么回事！？”

喻雪看向喻雪的眼中充满了疑惑，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做弟弟的人第一次让她看不清。

“喻雪，和我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断念终于开口说。喻雪眼中闪过一抹看不清的情绪，她愣了愣，低下了头。

“喻雪，不要和他走！”

还没有等喻雪说话，断痴的声音便响起

“断念，念在我清水寺收留了你，喻雪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就放过她吧！”

闻言，断念冷哼了一声，看向断痴的眼里都是讥讽：

“放过她？哼，断痴，是我放过她还是你放过她？你敢说你把她就在清水寺就没有一点私心！？说起来，是你该放过她吧！”

“你！”

断痴没有发现断念会这样说，一张苍老的脸气得直哆嗦：

“断念啊断念，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呵，我不这样，我不这样你会放过我吗！？我不这样我还能活下来吗！？我不这样你会放心吗！？慕容公子。”

断念说着着重说了“慕容公子”四字。

慕容公子！？

在场的众人皆惊了惊，完全没发现这个看似“四断”中最和善的师父居然是慕容公子！，那个在一夜之间灭了东若家族后消失不见的慕容公子！？

断痴闭上了双眼，脸上疲惫的神态尽显开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

“看来你是知道了。”

“断念……”

一个年纪稍大的僧人轻轻地唤了唤，希望断念能够回心转意。

“我不叫断念！”

断念猛的怒吼，把那僧人吓了一跳，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儿。

“我叫东若铭矗！”

“好好好，好一个东若铭矗。”

断……慕容青怆悲凉地笑了笑，看着东若铭矗的眼中满是绝望，这神色，和当初的东若家主一模一样。

“东若铭矗，我怎么就教出你这样的人来！？你这样，让我怎么对你交代！”

“交代？呵，慕容公子，你觉得家父需要你所谓的交代吗？你觉得你的交代对于他来说重要吗！？”

“断念……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在一旁听着东若铭矗和慕容青怆对话地喻雪看着两人，完全没有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中理清楚头绪。

“慕容青怆，看在你这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我今日不杀你。他日，你我再次相遇，必定是你死我活！”

东若铭矗冷冰冰地对慕容青怆说，转头，看向喻雪：

“喻雪，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会和我走吗？”

不同于对慕容青怆的冰冷，东若铭矗撤去了冰冷，多出了丝丝缕缕的温柔和……不易发现的祈求。

“我……”

喻雪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知道该不该和东若铭矗走，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慕容青怆开口。

“罢了，罢了！”

慕容青怆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次回复了平时的坦然自若，只是眼中少了那该有的神色。

“喻雪，我终是凡人，无法护你永久的周全。若你愿走，那便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禅院中。谁也没法现他在他转身后的那一瞬间，原本就已经初显老态的容颜瞬间苍老了不少。

“断念，我，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慕容青怆失魂一般的背影，喻雪忍不住喃喃出声。

“不，你没错。”

听了喻雪的话后，东若铭矗笑着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凌厉。

“走吧”

见喻雪又开始发愣，东若铭矗忍不住出声道。喻雪垂下眼睑，一步一顿地走向不远处的轿子。

“走吧，雪。”

深深地看了看这个自己生活了千年的地方，喻雪扎进轿子中，不再看外面一眼。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和东若铭矗一起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让自己跟东若铭矗走，离开自己的“家”。

在黑暗的角落中，一束略带忧伤的眼光在喻雪身上一闪而过，速度快到让人无法琢磨。

靠在轿子中的窗沿上，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东若铭矗心中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