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颜如三月盛开的嫣花,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蛋,笑着说道,“安心啦!你要相信我!那些事根本不是事。再说我们到时要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穿的花枝招展的,哪还得了!”
映红还是一愁莫展,她知道玉含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呢。
她也知道,如若玉含朱真穿的很好看的就出去了,回头率肯定百分百,在选妃宴上也会惊艳一番。
她轻哼一声,“小姐就是这样,故意的!”
玉含朱又笑了笑,她现在实在是口渴的紧,才刚沐浴出来。
“行啦,我心中自有定数。”她说完,又伸了一手倒茶,倒了两杯,推到映红的面前,陪笑着。
见她还是哭着一张脸,先喝完了那杯茶后,又笑着说,“先喝茶,消消气。我保证,明天绝对没事,您啊,就是太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映红见她那一脸的无所事事样,她是信自家小姐的,可这些天,不对,这两个月她都是在玩,再怎么不在意,也不能如此放松吧?好歹这是明王的选妃宴,连长安都没来过,宫也没去过,皇上,皇后,太后更没见过,明天指不定就见到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妆容打点好就行,可是这些规矩她们可都不懂!
想来也是有点后怕,不过玉含朱都那么说了,她当然也没有理由再说什么。
“好吧。”她低低的说了句,然后把她面前的茶水喝了之后,便回隔壁房间了。
玉含朱也在她出门后,反锁上门,美滋滋的躺在床榻上,睡了。
次日。
映红早早的就起来敲玉含朱的门了,她一脸不爽的抱怨道,“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时间不是还早吗?着什么急?”
梳妆打扮完的她坐在凳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敲着桌面,发出“咚咚咚”清脆的声响。
映红撇了撇嘴,现在不早了!都晨时一刻了!
“小姐,您倒好,什么都不关心!我们必须要在巳时之前进宫,您再睡死点,我们都不用去了!”
玉含朱一脸不以为意,慢慢的说,“那倒正合了我意!”
映红嘴角抽了抽,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立马就动身赶着她往外走。
路上的时候,映红才回过神来,话说她们昨日为何要用租的?于是她便忍不住问了句,“小姐,为何昨日你不坐府里的马车?要去城门口租?”
玉含朱白了她一眼,随后笑着说,“怎么?你想回去的时候被训啊?”映红摇了摇头,哑口无言。说的也是,夫人要是知道了她们在长安乱玩,那还不得骂死!她们带来的那几个家丁,虽然一直在客栈,但他们一点也不知道她们出去过。再则,在江南的时候,连教她礼仪的阿姨玉含朱都能糊弄过去,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玉府再回来,更别说现在是在外面了。
她们一路到了宫门前,映红兴奋的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金碧辉煌,暗叹了好几回。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按照规矩,在宫门前会有公公和宫女确认身份,然后再由宫女带进宫。
她们下来之后,前面有了一辆马车进去了,身后没有马车再来。
“姑娘,姓名?”公公提笔,微笑的看着她们两个,然后就低着头翻看花名册了,身后也就剩有七八个宫女了,说明也就有七八个人没到。
玉含朱扫了一眼,淡淡的开口,“姓玉,名含朱。”
公公又抬头,多看了她一眼。眼睛忽然就亮晶晶的,比刚才初见之时更甚,刚才他是因为她的相貌,那这次,是为何呢?
可能是因为她是江南来的,并且还是皇上下旨的。
看那个公公的样子,身份职位应该也不低!
玉含朱暗想。
不过就一瞬,然后又低头,翻了翻后,提笔划去了她的名字。
“来人,送姑娘入宫。”划完后,就吩咐后面站着的宫女,宫女上前,对着她们盈盈一福身。
玉含朱她们重新上了马车,那宫女也坐在了马车的前头,就向宫里驶去了。
映红撩起帘子,看着一路上的壮观,一时就连连惊叹,比刚才在宫门前看到的还漂亮。
她放下帘子,惊喜的看着玉含朱,“小姐,即便我们是逢场作戏,能来一趟皇宫,奴婢觉得,此生没有遗憾了!”
玉含朱淡淡的看着她,笑笑,连连应是,“是是是。”
她觉得没什么,毕竟在现代她也去过故宫,的确没啥好稀奇的。
说到故宫,她又想起了现代的家,那时她们是一家人去的。她不免又有点失落,那盒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过了打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碧水涧’,被宫女引着到了这,里面俨然已经有了很多女的。
个个穿的颜色艳丽,绫罗绸缎加身。
她们下了马车后,马车便原路返回了。
站在门口,映红见此情景,小声的对玉含朱说,有点小紧张,“小姐,好多人啊!”
玉含朱垂眸,轻启红唇,“不用担心,放松,跟着我就好了。”她知道她是担心了,便出声说。映红在她身后点了点头。
说着,她们就迈开步子,往里面走去。
此时,院子里的人有说有笑,熟的就聚在一起,不熟的,就自个一人坐着。所以她们进去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当然还是有几个瞄了一眼,又继续她们的事了。
随着她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刚才那位宫女,一进去,她便上前轻声说,“姑娘,先行在这里等候,等会时间到了,自会有人安排。”她一说完,又对着她们福身,便转头走了。
玉含朱对着她点点头。
这场选妃宴排场还真不小,看着院子里的人,恐怕也得有三十个人吧。应该大多数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女,除了从各地的那几人外。
世家大族历来规矩尤多,更别说这是为明王选正妃了,这可是事关皇室未来的继承人。本就不会是单单一场普通的选妃宴了,如此也不会有什么。然而,良女必须要是府中的嫡女,嫡女是正室所生的女子,明王妃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如若是个庶女的话,自然是当不得的。哪些簪缨名门的公子,都必须是嫡女,主家才会满意了,更何况是皇室。不过,身居高位的,或是皇亲国戚,或是名门望族,这些身份出身的庶女有时也会成为别的公子的正室。
这次,长安名门个个都赶着让自己女儿参加这场选妃宴呢,当然,是太后拟定的花名册。有些嫡女已然出嫁,庶女还未出阁的也没份,所以指不定有多少大臣觉得遗憾呢!不过,稍一想,太后钟意的明王妃从来都是那昭和郡主,心里便平衡了一点,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这次太后肯定是会为明王选一个王妃的,照我看来,如若她不是趁着明王在外,才有了这选妃宴,不若那便没有了。姑且不说为何明王一直都不成亲,我想正妃和侧妃都没有,这侍妾和通房总该有吧?长安世家的王孙公子们那个不是十五六岁便有侍妾通房了,更何况明王已经弱冠了!”玉含朱瞅着在院子里的姑娘,低声说。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还真就奇了怪了,太后明显的就是先斩后奏,恐怕这选妃宴明王是在之后才听说的吧?也不知是何用意?搞出这一出来!再则,明王真的很恨娶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年都没有正妃。唉,还真是件伤脑筋的事,我想独善其身,如今看来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她眯着一双眼看着,淡淡的道,总觉没好事发生。
映红听着,一下就不明白了,不解的问,“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映红不明白。”
玉含朱淡然,扭头就由离了众人在一起的院子。碧水涧很大,这只是前院,玉含朱一边走一边说,“因为我突然想起,有的时候不动反倒会被动。”
一大早,整个杨府就手忙脚乱了起来,下人们来来往往,喜气的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莫幻玲一大早便被叫起任由下人替她上状打扮。平日里习惯了不是绿色就是青衣,少些时候也会有碧粉衣,如今穿上了一身光彩夺目的大红色,倒也不突兀,反倒平添了几分明艳。
杨敏一大早就来了,她一来,立马就把原本帮莫幻玲打扮的丫鬟使在一旁侯着了。
好在在这还有个杨敏,不然她真会觉得,自己是在这干嘛呢?在这个杨府里,什么都是陌生的,来了两日便替人代嫁,莫幻玲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不过箭都在弦上了,她也没有再后悔的余地!莫幻玲再想想,如若玉含朱知道她要成亲了,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时,会做何感想?不过她又一想,还是算了吧,等过些时候再回武陵找她。
杨敏把一支镶嵌着明珠的风头金钗插入她发间,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姐姐果真是漂亮!像个仙女似的,那左城主也不亏了!”
莫幻玲摇头笑道,“他是不亏,我亏!”
她的这一句话,惹得杨敏咯咯咯的直笑。
整个杨府除了杨藩派过来的人知道这位是替嫁外,其余人等一慨都不知,出了门,盖上盖头,还不是一样。至于杨敏,他总有办法让哪些人闭嘴。
杨敏虽然是杨府的大小姐,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也没有什么结交的朋友。宁阳虽是闵岭的护卫长,可是也是他爹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经常来杨府也不为过。
倒是还有两三个外戚的女眷过来要见见新娘子,都被杨藩派着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三两句话便给打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