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很不愿意,可是,一听他这话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某人,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不是我说,大哥啊,您这都弱冠了!有个王妃怎么了?我知道,这封信肯定是让母后不要为你选妃的!所以,封埌,现在本殿建议你千万不要送了。”他说完,又马上回到封埌旁边,作势就要抢他手上的信。
不料,手还没碰到信角就被冷若千陨打了一记爆栗,他吃痛的伸手就捂住头,“大哥,不用那么狠吧!”
冷若千陨又马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用。”
晋王无语,只能暗自咬牙,狠狠的瞪了明王一眼,冷哼一声。
“你又不知道信上的内容,胡言乱语!”冷若千陨垂着眸子,眼底的淡然却没能掩住,轻声说。
“想都不用想,就你刚才那语气,不是拜托母后是什么?真的,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别介了吧!”他心微纠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上次本王还记得,某人还信誓旦旦的开口说不让本王随随便便就解决终身大事,变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这……此一时非彼一时嘛,你看啊,寻常皇亲贵族的子弟十五六岁就有侍妾、通房了,就你们两个还好死不活的王府里清净的很,这除了婢女,你们府里一个女的都没有!作为你们两个的弟弟,我这是在为你们担心!”他不怀好意的在冷若千陨和刘隐之间扫来扫去,眼神有点怪异。
他一转身,就看向封埌,完全没注意突然就变得阴沉的可怕的俩人
“哎,说起这事,本殿就奇了怪了,这不是一直有个昭和郡主经常借着各种理由在大哥面前晃嘛,说实话她是生的很好看,可本殿从心底就不喜欢,大哥也不喜欢,但是皇祖母又喜欢的紧,一直都希望的是她做明王妃,有好几次都差点说要赐给大哥了。偏偏这次宴会又是皇祖母下的懿旨,你说,这不是矛盾了吗?要让婉淳嫁给大哥的话,她直接下个赐婚懿旨不也同样有效,还折腾个什么劲呢?”
封埌呵呵的傻笑了两声,看了眼身后的两位,就接受到自家殿下的目光,就明白了过来,“三殿下,属下不知。”
威胁?愤怒?……不。那明显是一种让你头皮发麻,背脊骨一凉的眼光,当然他还读懂了另一种:别废话,赶紧滚!这件事办不成,你不用回明王府的意味在里面。
其实封埌知道是什么,还大致可以推测信里面的内容,不过主子都发话了,他不能不照做。讲真,他们八个宗卫在明王身边的时间比晋王和景王还长,所以他的一个眼神,别人或许不懂,可他们懂。
这几年,那昭和郡主有事没事就和公主来找殿下,可是不是被他大隐隐于市了,就是见了一下就走,根本没本分多待。他们这些宗卫可是清楚的紧,自家殿下不喜欢那个郡主,顶多就把她当成和公主一样的妹妹,不过对公主与对她又极不同。殿下会任由公主在他面前撒娇,不讲理,可对她只是口头上的客套话,也不会在她面前多待,倒不是讨厌,只是殿下明白那郡主对她有意,所以想让她断了那念想罢了。
如若是太后懿旨赐婚,而且还是在殿下出征的时候,殿下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毁了这事。可如若是经过选妃,那意味可就大不相同了,他们都知道这选妃就意味着一定得接受,因为是经过正规方式,当着天下人的面选的,并且那时不是太后的懿旨而是皇上的圣旨!他没理由不接受。
他隐隐觉得,可能太后是借着这次选妃宴来正式把昭和郡主赐给殿下!所以殿下是预感到了危机,他是不可能娶郡主的!这样想着,他心里舒坦了一下,好歹是为殿下分忧解难,这也算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了!
再者,只要昭和郡主没能封妃成功,太后是不会答应的,那么其她良人只能是空气!
“本殿当然知道你不知啦!问你!问你啊!”冷若千浩瞪着他,气呼呼的说道。
封埌只觉心中委屈啊!他现在真想遁地就了了,可是他还没问完呢!
这种事情,其实他也不懂,谁没事去做这些东西,他只顾吃喝玩乐,别的事?要让他有兴趣才行。
刘隐和冷若千陨同时扶额,能不能有点重视赶了?
“浩弟,对于你这结论,本王觉得……是否无聊了?这是给大哥选妃,扯本王干嘛?”刘隐难得的回他话,透着丝丝凉凉冷意,漫无经心的望着他。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一脸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为二哥你考虑吗?”
还是算了吧!
刘隐抿了抿唇,没再出声。
“殿下,那属下什么时候出发?用不用帮您帮衬着?您放心封埌再眼瞎也会帮您选一个合您心意的王妃,额……结束后,属下可以回来吧?”他一连串的问出这些问题。他可以努力一下,让皇后选别的良人!其实他们这些宗卫也挺着急的,早日有个王妃,也没啥不好。
“你都说你眼瞎了。”冷若千陨挑眉,毫不客气的说。
意思很明显,你选的?可以麻溜的滚了。
封埌咽了一口水,暗骂一声,心里拔凉拔凉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宗卫!
冷若千浩立马就笑出声,“大哥说的极是!”然后,扬着他那粗黑的眉毛,对着封埌挤眉弄眼。再然后,封埌就麻溜的告了声“属下告退”便匆匆的跑了。从他刚才的眼神中,封埌又懂了!
快马加鞭嘛!至于回来?看情况!
冷若千浩看着封埌跑的背影,“哼,没胆匪类。”
他这话刚出声,冷若千陨又开口,“你也可以滚了!”说完抬脚就回到主位上。
“好吧,我也困了!”说完他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大摇大摆的就走。
在走的时候,又悠悠的来了句:“大哥,其实我蛮期待如果你真娶了夏婉淳的时候!那画面……”他感觉到后头有了什么东西射来,连忙侧开了身子,吸了吸鼻子,盯着院里树上生生的插进了三尺,连树都狠狠的摇晃了一下,几叶落,牢牢的像钉子钉在树上的毛笔,深吸一口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心里暗叹:幸好本殿机灵!
不转身的就大喊:“谋杀亲弟啊。”刚说完,他又感觉身后又传来了声音,顿时就跑的没影。不过,院里的树又华丽丽的狠狠的再摇晃了一次,树叶虽然是新长的,可是还是落下了几叶,笔直的排着两支毛笔。
刘隐似乎有点笑意,整天都臭着一张的冰块脸,嘴角微勾了勾。而明王,至始至终从回到主位上,连头都不抬一下,看着桌上的地图。
刘隐在坐着的位置上起来,走到他面前,虽然隔着一张桌子,可是还是很没压力的站着,也目光平静的看着桌上比地势模型更详细的地图。
“大哥既然早已想好对策,何故叫本王留下?”他温凉淡淡的道。
“隐弟聪慧,你也早已明白本王心中所想,如此便好!”这时,他终于抬头,平淡的看着刘隐,笑着说。
刘隐直觉不好,可千万别叫他!他只想清闲清闲!不喜动!
万事都不可能事事都如意,显然他正中下怀!
三月草长,四月莺飞。阳春的三月显然一派乐意融融,当真应了那句“润物细无声”亦或是“草长莺飞二月天”。
突兀而又实在的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适时,莫幻玲望着窗外的雨,看着它打落在地上,院子里的树上,花上,屋檐上,瓦片上。
如今院子里早就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府里呈现一副喜事的新气象。即便现在下着雨,可不大,本应该会混乱湿润的反倒添了几笔诗意。
昨日的思虑不过几秒,任由她如今如何想,都实实在在不过一个字:疯!
即便对于她有再好的好处,可是突然就在这里待嫁?还是感觉有点诡异!
风云城城主左天是什么人她是知道的,听爷爷说起过,他的势力的确能帮到她,总好过一直在闵岭当无头苍蝇。嫁与不嫁于她而言是一样的,如果在没爷爷出事之前,可是不嫁,杨城主不会放过她,而且帮爷爷报仇的事也会成为炮灰,那还不如嫁,反倒对自己都是利大于弊的。
如今离爷爷去世已经三个多月了,在花满楼待了一个月,在客栈住了两个多月。出来不过半年,便要莫名其妙的嫁人?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当时她除了想着要帮杨敏,其实自己也有私心在里面。
她自己一人,有从未出过武陵,连之前住着的林子她也从未想过要踏出去,说起来,去找大夫那次是她从小到大第三次出竹林。所以当玉含朱带着她逛街,逛庙会等等的时候她是有点恍惚的,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坦白,之前她的确连青楼是啥都不知道。
可是,爷爷每次都会和她说外面的事情,她也都会兴奋的听着。爷爷教她念书,写字,武功,还送她绕搀鞭,是她使的最合适的武器,柳叶飞刀她也使的出神入化,当然仅限在该使的时候。而画画,女红,琴棋,煮饭等等,爷爷也都有教过,然而都是临门一脚,涉掠过却不曾深学,因为她学不来也不愿学,所以她真正会的很少!
记得有一次,爷爷尝试教她做饭,还一直苦口婆心的说:“幻儿是女孩子,这些基本功该当学,而且爷爷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将来嫁人了,要懂得相夫教子,男人啊,要捉住他的心就必然要捉住他的胃……”莫幻玲不以为然。反而满满当当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那时她才十岁,便开口调皮的说:“那爷爷的娘子也是捉住了爷爷的胃,才将爷爷拿下的吗?”当时的莫言顿时就大笑,没回答她。不过那时她自己也是冲着莫言就是一阵咯咯咯的笑,显然不懂。
莫言一边教她,一边示范给她,等到他示范完了,便说了一句:“今晚的饭菜就劳烦幻儿了,好好学!”便自己一人端着刚才给她示范炒的菜出了茅草屋。莫幻玲当时就嘟嘟囊囊的,一脸不乐意。
最后,莫幻玲的成品显然是失败的,搞了一盘黑炭出来,还差点把整个草屋给烧了。然后,莫言便再也不让她进过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