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一说完,只见帐外的帘子被掀起,自然先入眼帘的是封埌,虽后是洛川,因为二人各一边掀起帘子。随后便有四人进来,李牡一见,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忙上前半跪,拱手作揖道:“老臣参见明王殿下,景王殿下。”
冷若千陨也快步上前,扶起李牡,“哎,老将军,不必多礼,该是本王给您请安。”身后的刘隐噤声,抿嘴不言,封埌和洛川俩人则是再在刘隐的身后。玉恒和稠度两人则是从李牡半跪的时候也一同作揖低着头。
李牡刚一起身,洛川和封埌则是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作揖道:“见过李老将军。”刘隐则是对其点了点头。
“两位将军也起身吧。”冷若千陨遂见到李牡身后二人,便也叫道。
“殿下折煞老臣了。”李牡起身后,对冷若千陨说道,
“老将军说的哪里话,本王是小辈,老将军是长辈,给您请安也是当得的。”冷若千陨笑道,
“殿下请,”李牡甚是欣慰,当初跟在皇上身边时便知明王自小聪明机智,对人也是彬彬有礼。上次回京也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一年未见,感觉倒是变化了不少。
冷若千陨点点头,移步,往着主座的右下走去。邃刘隐左下座,李牡主座,(古以右为尊)。封埌和洛川既然是跟着自家主子,各站着了。而玉恒和稠度则是站在了李牡老将军身后。
“来人,上茶。”李牡往帐外喊道。
自从四人进来,周遭不仅有一股寒气,而且有一股压迫感。稠度眼看四面耳听八方,很快就弄清楚这两者都来自何处,邃便大气不敢出,有时偷瞄几眼明王,有时又偷瞄几眼景王,只能站在玉恒身侧,全身僵硬不得动弹。
玉恒倒是显的很冷静,笔直的站着,不过也能感觉身旁稠度的变化,便在心里悠悠叹气,时不时的看了眼他,实在憋不住,便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而且还是拿着剑的那只!然后很不小心的用剑柄的头戳中了他的大腿,本就身体僵硬的他更是叫出声:“啊……”
气氛突然一阵尴尬,其实从他们四人进来到现在玉恒都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只因自己一直垂着眼皮,而且目不斜视,直到刚才稠度的变化,他才斜视了他几下。
稠度尴尬的笑笑,然后怒瞪一眼玉恒,便低头不语,也不敢了。因为就刚才,冷若千陨和其他三人的目光一齐设向他,而且两个眼底有寒气,一个戏谑,一个好似要把他看穿。
李牡见状,也不避晦,而是爽朗一笑,“殿下,臣的手下让你见笑了。”
冷若千陨倒也是不在意,再说也是事出有因,刚才他都看到了,“无妨,本王倒是觉得这位小将军性情耿直,再说在这里不必有太多拘束。”他对稠度微微一笑,眼神没有半点不快,反倒挺愉悦的。
而此时的稠度低着头,反倒是玉恒将冷若千陨打量了一下。
今天的他穿着玄色绸衫,发冠束立,垂在身后的黑色头发随着山上吹进来的些许寒风微微舞动,一双暗淡无波却又像万丈深渊的眸子,高挺的鼻梁,随着喉结微动的唇。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这是玉恒对冷若千陨的第一印象,以至于到后来玉恒对他成为自己妹夫的身份,并无觉得有和不妥,只是有点伤怀:原本打算把玉儿许配给稠度的。又到后来的后来,觉得自己的妹妹或许只有冷若千陨这一男人才可配的上,当初自己天真以为为妹妹好的想法不禁觉得羞愧难当。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后话了。
他又看了眼刘隐,一句话:好冷。
只见他那双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而更使他惊叹的,无论是封埌还是洛川,也都是那般俊朗,只是没有他二人突出罢了。
李牡闻言,又是一笑,“二位殿下,此次前来着实让老臣惊讶,不知是所为何事?”李牡从不会磨磨唧唧,直接切入正题才是首要。
这时上茶的小将也已拿着茶水进来,挨个奉茶,茶水声咕咕咕,水汽环绕。“本王此次与隐弟前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不过也奉了父皇之命,前来慰问老将军。”他沉声开口。
“嗯,有劳皇上挂心了。那不知是所为何事?沈州的战事?”李牡当机立断,猜想便是为这事而来。
冷若千陨抿了口茶,点点头,“不错,是与沈州的战事有关,本王有事要老将军帮忙,而且本王也想趁此机会活跃活跃丰氓军。之前丰氓军已经有十几年之久都未打过仗了,不但因为丰氓军与边关太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用不上。老将军也知道,年逢战事势必是领月势如破竹,此次考虑到丰氓军的处境,父皇才让本王与老将军商量。”
这话一出,不仅李牡,玉恒和稠度的眼里都是发光的,他们终于可以上战场吗?
“殿下的意思,是即刻就动身去边关?”李牡虽激动,毕竟都十几年没上战场了,不过却没表现出来。
“不,”冷若千陨随即否定,眼里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禁让人心里一寒。
不过他话锋又一转,“本王的意思是,老将军不用去边关,因为本王要让您去冀州。”
冀州,去往沈州的必经之路,冀州却是与江南如若是快马加鞭只有一天多的路程,倒也不远,不过按照行军的时间的话少则也要三天,而与沈州相差数千里,行军也要十几天了。
李牡疑惑,“这……不知殿下是何意?”去冀州也离沈州还远呢……
他眼里的光一闪而过,邪魅的一笑。
刘隐若无其事的坐在下方,仿佛这些与他无关一般,静静的抿着茶,一杯又一杯。
两人的谈话倒也谈了许久,其余人好似摆设一般,都静静的站着,坐着,委实无趣。期间,玉恒问要不要他们二人回避,因着冷若千陨说:此次战役的布防,二位将军也要听,到时老将军也是会带着二位的。
谈到了将近黄昏,俩人才谈完。李牡老将军留着吃了顿晚饭,他们四人便赶着说上路了,拗不过只好放他们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