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含朱吃饱喝足,“嗝……”打了个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似吃撑了,“哥……嗝……嗝……哥,”玉含朱一边打嗝,一边说话,口齿不清,“原来你那么能吃啊?”玉恒询问,在玉府时她可没有怎么吃过,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
玉含朱翻了翻白眼,然后拿起茶水,一饮而尽,好缓解打嗝的症状,“人都非常饥饿时,还要什么形象啊?要形象干脆利索点饿死算了,嗝……”玉含朱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饱才是正事。
“行行行,你行你厉害。”然后他招了招手,让店小二过来,当然不止一个店小二,这是另外一个人。
“赶紧的,把这些全都给我撤了。”玉恒不含糊的说,连多看一眼这片狼藉,都嫌弃的要死,店小二看着,讪讪的笑了笑,吩咐人赶紧拿了下去,然后拭擦干净,走了。
“大公子,要不要现在就让他们走,我们还有事情相商。”洛川看着他们撤了饭菜,想着他们应该吃饱了?
冷若千陨点了点头。
“两位兄台,现在你们既已吃饱喝足,能否让个位置。”洛川隔着桌子对着他们说道。
玉恒转过头,笑笑,“当然,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几位兄台见谅。”玉恒朝他们一揖。
“走吧,小弟。”玉恒起身整了整衣冠,自己先起身走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实在对不住,不过几位兄台如此大气,不追究,在下十分感谢。”说完,也对他们像模像样的做了一揖,然后快步追上玉恒。
封埌看着他们离开,原本慵懒的模样就立刻正经起来。
“洛川,事情办的怎么样?”冷若千陨开口问道,这几日,洛川都在外查探。
“大公子交代的都已经查探好,不过不确定有没有水分。”洛川看着冷若千陨和刘隐道。
“有没有水分不用管,要的是有这回事就行?”
“下沙的知府,魏延,成立的府尹,顾城,祁县的县尹,卫佲,他们三个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选,他们三个人在江南的地方上是百姓人人称赞的好官,其他的要不是避重就轻,就是经常搜刮民脂民膏,有些甚至是对百姓处处打压,见利忘义之人,所以最好的人选就是这三位,不过,有一位,既有斥责的,也有赞扬的。
只是不知那一面是真是假,而且其他三位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水分。”
洛川说着这几日他打听的情况,有的是从老百姓口中得知,有的是从治理的情况,和百姓的生活而判断。
“那就先说说,既有斥责,又有赞扬的那位吧?”冷若千陨听着,然后开口说道。
“这位的话,是殷县的县尹,周棋昌,赞扬的话多半是真的,因为我在殷县查探时,赞扬的话多出自普通老百姓口中。
而不好的,多是出自富家子弟,而且殷县的治理和老百姓的生活情况都比其他县要好,而刚说的那三位,虽说县里的情况不怎么好,可老百姓口中的话是最真实的,我觉得应该相信。”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现在寻找长公主和二公主的任务也差不多了,那左天定能寻到,到时我们来接就是。”封埌插了一句。
“动什么动,办的事没个里头,还想走,”冷若千陨提高音调说,封埌撇撇嘴,嘟囔的说,“怪我咯,要不是行踪不能暴露,早办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自己办事不得力,还怨天尤人。”这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脸,不教训教训,还不得上天了,冷若千陨现在很生气,来了江南那么久,一件事都没办成,虽说让各地官员接收难民的事已经办了。
可难不了有人会私吞赈灾的银子和粮食,现在沈州的战事又不能去,耽搁在这江南,越想越气愤。
“属下不敢。”封埌见冷若千陨生如此大的事,也不敢再造次,再次收下慵懒的模样,严肃起来。
“大哥,此事急不得,他们二人如今在这江南,人生地不熟,先不说水土不服,更是因为他们不熟悉这江南的情况,还要处处留神自己的行踪,以免被人发现。”刘隐倒也是不着急,只是在江南逗留了那么多天。
“那……大公子,地方官员那边?”洛川也知道现在的冷若千陨很生气,只能小心翼翼的问。
“地方官员那边,核实后,留一手。”冷若千陨面无表情的说,“还有,以后不用刻意隐藏我们的行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说风云城城主,我想其他有点势力的人,若是真的想找我们,还能找不到吗?如果真想杀我,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洛川和封埌两人同时答道?
“三天后,启程去沈州,洛川,地方官员的事就交给你了,封埌,三天里,捉紧查清煌斧堂的情况和刺探下沈州战况。”
“是。”
“对了,大公子,我在查探时,意外得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冷若千陨挑眉。
“老千岁来了江南,届时是在武陵府衙住着,不过近日不在武陵,已经去了殷县。”殷县离武陵不算远,半日的日程,和去丰邙山一样,不过两地是反方向。
“老千岁来江南做什么?”冷若千陨疑惑道,
恐怕这个问题只有他老人家自己知道,来江南买绸缎是其一。
“两月前,西旱的皇帝向皇上要了五千绸缎,还有各种特产,粮食,珠宝等,这些事本是礼部尚书筹办,来江南置办绸缎的事,老千岁竟拦了下来。”一直没说话的刘隐解释道,冷若千陨是从三月半前就已经下了江南,冷若千浩出征是在三月前,刘隐让皇上派他下江南是两月前的事。
“哼……这西旱明显的趁火打劫,那位小兄弟说的,西旱真是被我们喂饱的老虎,比老虎还要厉害三分。”冷若千陨一听,生气的拍桌子。
“现在的北吴不足为奇,倒是西旱和南歧将来定会是一大劲敌。”封埌一脸严肃的说。
“不,西旱倒会是,南歧绝对不会,现在不过是因为孟邢昭在位,要是哪天孟祈佑上位了,他主张的定与我领月差不多。”
“那也不一定,孟祈佑手上的势力虽比孟邢昭强,可以说南歧超过一半都在孟祈佑的掌控中,可是这么多年都未与他那位有志向无权谋的皇侄翻脸,至今为止还是称臣,也没有要上位的意思。”刘隐眯着眼睛说:
“即便如此,终有一天,孟祈佑还是会上位,就拿这次沈州的战事来说,我想孟祈佑不仅仅只有愤怒,更多的是对孟邢昭没有远大的眼光、认清形式的无奈,他怎么可能把南歧和天下百姓的死亡不当回事。”
南歧的孟祈佑虽然是比他们都大一辈的人,不过因为他是南歧太上皇,就是孟邢昭的爷爷最小的一个儿子,当时孟祈佑只有两岁,太上皇就去世了,临死前将能调动南歧一半兵权的虎符交于刚刚满两岁的孟祈佑,还妥当的安排了孟祈佑从小到大的生活,以免有人对他下杀手。
不过还是不能避免,从小到大遭遇的刺客,一只手也数不过来,可能是运气好,所以才没在小的时候死去,而且先皇,也就是孟邢昭的父皇,对他这位弟弟可是比孟邢昭还要好,对他的几位兄弟也不曾下杀手,可还是有人自不量力。
所以皇叔中仅留下了孟祈佑,先皇可是把他这位弟弟当做儿子来护着,并且从未对他动过心思,并且在去世时还下过一道圣旨,内容大概是不论是皇上,还是皇家之人,亦或是朝廷的官员都不能问孟祈佑的罪,即便真犯了死罪也不得杀之,伤之,出于先皇也就是孟祈佑的哥哥。
这些年孟祈佑是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孟邢昭,也没有因为自己手中的权力而动过要取而代之的心思,他只想做个悠闲自得的皇叔,而且他也不比孟邢昭大多少,今年孟祈佑才刚刚好二十三,孟邢昭也刚过极冠之年二十,就大了三岁。可见孟祈佑在南歧的地位。
“那老千岁那边,要不要问候一下?”洛川又问道?
冷若千陨和老千岁也算是忘年之交,两人对酌山花开,下棋如有神啊,而且老千岁也是他们的长辈,怎么说也要问候一下?
“不用,这么久都没有找我们,想必他是不想我们去打扰他吧,现在我们的事还忙不过来,等有时间再去拜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