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城内
衙门的客房里,一位年过半百的白发老人,正在听下属汇报情况,“老千岁,玉府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把祖传配方先是低价卖给其他染坊的人,再在大街上散布的到处是,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对正在闭目养神的老人说,老人一听,感兴趣的睁开眼。
问:“噢,是吗?我想可能是急了。”老人的这一句话把少年弄的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老千岁,这属下不懂您的意思,可否讲解一下,也好让属下了解了解?”少年嬉皮笑脸的说。
这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把他拉出去斩了,那还有什么余地……
这老人们便是玉刻他们口中的老千岁,原明,只是他们不知他亲自来了江南。他的确是很容易亲近,并且不会随便斩杀一个人,而且与属下的关系甚好,并没有那种君臣之礼,这在领月可是一番佳话。而且在领月除了他,也还有冷若千殒是这样。可有时,他严肃起来也是不敢的……
“你这小子,倒是敢。这朝廷要的五千匹绸缎不是全在玉府买的吗?我想应该是没有那么多存货,才想着借他人之手染够这五千匹绸缎。”老千岁笑着说,心里想:这玉刻倒是个聪明人。可他也万万没想到这玉府即是这江南最大的染坊,竟然会没有那么多存货?更何况还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可他们既然染不够这五千匹,直接来跟老千岁讲不就好了,何必卖出这祖传配方。”
“那如果是你,这圣旨都下了,你能违旨吗?”
这一句,顿时说到了少年心里,愣了好半响,才接道,“也是,呵呵。”
老千岁并没有再接话,而是挑了挑眉,本还想着要赶着小子出去,可还没说,少年一惊,“哦,对了,老千岁,这景王殿下现在在城外的栖凤楼,明王殿下正赶着来与其会合。”
原明叹了一口气,“别那么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老夫可没有你身子骨好。”
“哦,下次一定不会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没有下次。”
少年只好乖乖闭嘴,咳了咳嗓子,认真的说,“老千岁,这明王殿下来了江南一个月了,景王殿下又来,这眼下沈州那边战事刚刚开始,皇上为什么派他们两位来江南解决这等小事?岂不是太大材小用。”
“这皇上派他们来既然有他的道理,你管那么多干嘛?”原明这次异常严肃,没有了往常那么随意。
他自然知道是为什么,派他们来解决,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实意图,是为了找到当年失踪的千幻公主和刘月。当年的来龙去脉他最清楚,知道这件事的一个一个的都去了,千幻公主和刘月当年历经火海一劫之后,还是他从火海中拼了命救了出来,可惜到最后还是因为种种原因而失踪了……
其实他会亲自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怎么说他也得见到两位安好之后再走……
“那,等明王殿下来了,要不要请他来一叙?”
“不用,等到他来时,只需跟我禀报一声就行,下去吧,我有点乏了。”
“是。”
玉含朱并没有想到,这次能得到这么大的反响,本还想着在搞大点动作,如今看来已是不用。配方的事一出,竟不到两天就已经传遍了江南,顿时兴起了轰动,这下是不用愁绸缎的事了,可怎么样才能染出新品……又怎么样把新品摆在大众面前,又得伤她一段时间的脑子了……
爷爷的事还没完,这两天着实是太忙,都没有去看,也不知怎么样了?再过几天忙完了这整子再去看。
可能她得在这个染坊里待上个一两天,来试出她的新成品,所以这两天要叫映红去木草屋去看爷爷和幻姐姐。
随后她又想着,她来了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家里人不知道会不会担心,还有小路……等忙完这件事,她是时候该想办法回去了……
第二天
武陵城外的二十里地,冷若千殒和封埌两人骑着马,正赶着与刘隐会合。
“公子,前面就是武陵城了,照我们的这个速度,晌午之前就能到了。”封埌对冷若千殒说。
“是吗?那我们加快速度,争取辰时到。”(辰时,吃早饭时间,七点到九点)说完冷若千殒一蹬马肚,速度加快的跑,封埌随后也赶上。
“殿下,明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应该今天晌午就能到。”洛川拱手道。
“晌午?我想应该不用,最多辰时便到了,去准备一下,开两间上好的客房,备好早膳。”刘隐既是知道他的性子,平日里两人感情极其要好,此番他俩已经一个月不见,再加上冷若千陨来的路上花的半月,也将近两个月了。
“是。”,洛川也并未过多说什么,而是退了下去,只余刘隐一人房中。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他也是诚心相待,每个人,可之从他的出现,使原本爱笑的刘隐变成了一个整天只知要练功的人,变得冷默,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身边几个亲人可以稍微好点外,对任何人都没有过一句温暖的话,连自己的属下也如此,有时,说真的连冷若千陨都觉得他到底是怎么样和手下的人相处的?
即便如此,那也是为难他手下的人了……
“公子,栖凤楼到了。”俩人骑着马,同排,封埌说,冷若千陨看着前方,会心一笑,“嘻,走。”
刘隐看着,出来相迎,冷若千陨和封埌则跳下马,大步走去,冷若千陨看见刘隐着实是开心,嘴角的微笑不停的上扬,俩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抱了一下,“哈哈,隐弟。”
刘隐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笑容,笑笑,“大哥,好久不见。”或许,他是想笑的,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不允许他这样。
冷若千陨已经习惯了,“是啊,今晚,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说着,俩人便并肩走进去,有说有笑的。
俩人走进酒楼,坐下,封埌和洛川也识相的出去放哨,“大哥,这是我备好的早膳,你车马劳顿,想是饿了,吃完,上去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我们两个再痛怀畅饮。”
刘隐对冷若千陨说,“好。”
冷若千陨刚想下筷,可是有太多问题想问,又放下筷子,“对了,你下江南之前,想是已经知道我来做什么了吧?”
刘隐觉得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之前他是没怎么出城的,当然,这只是在别人眼里,“知道,皇上给了我们三个月,三个月后,无论找与找不到,都必须去沈州。”
“三个月?哎,不说这个,你来之前这浩弟已经出征了吧。我们必须找到,然后去沈州。”
“是,三弟应该早到了。”
“那便好。”
冷若千陨也没再多说什么,用了早膳后,便也上楼休息去了。晚上,俩人也如此的喝了一晚,当然也没喝深,应该算是彻夜长谈,说到了沈州的战事, 们俩人的妹妹,计划怎样找,什么的。
刘隐和左天尚且并没有一起吃过饭,更别说一起喝酒了,他们除了传递消息之外,再无过多交际,虽然是亲堂兄弟,却不曾想,与他自己所谓的仇人,竟会成兄弟?这命运,可真是造物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