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这是什么鸟?”茧一身清爽的衣裳,及其凉爽,鲜艳的颜,在这参天大树之下如一只快乐的花蝶,声音清脆,却毫无尊敬之意。
一个鹤发老人坐在巨大的木桩,上面色红润有光泽,一身白衣宽大的袖子上有着墨色的花纹,一柄木制的拐杖放在一旁。
下午的阳光从树上露了出来,晒在这树林的空地上。老人半瞌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膝上着一个白白的小孩。
泯未无论多热的天都穿着仙童们穿的道袍,黑色的头发披在后面,小小软软的身子扑在老人身上,眼睛里有着倦意。
这个老人身上有很好闻的阳光的味道,他的手轻轻拍着泯未,想在哄小孩子睡午觉一样,结果自己却有点困。
一只小小的鸟在地上扑棱,它的羽毛还没有长全,有着嫩黄色的小口,爪子也不够锋利,声音带着恐惧。
“啾啾啾!”它不喜欢这个女孩,这个人类欺负它!
“啾啾!”小家伙狠狠的扑棱着羽毛,一使劲飞上了木桩,却因为用力过头,肚皮向下的趴着。
“啾---”小鸟挣扎的坐了起来,小小的眼睛对上了泯未的眼睛。
小灰鸟呆了两秒,把自己的头埋来到了并没有多少羽毛的翅膀下。
“你这小东西可真能啊,拔光你的毛哦!”说着茧伸出了手。
“啾!”
“住手吧,茧。”泯未将这小东西户在手里,感受着这小东西在颤抖,不由得用手轻轻的安抚它。
“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他轻轻安慰。
贺寿仙人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贺寿爷爷,这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贺寿仙人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泯未的脸上有些疑惑,但马上明白。
“切,这老头子也没和你说话嘛。”茧道。
贺寿仙人是个脾气奇怪的人,不待见的人连话都不带说。
他活了很久很久,茧在四百年前就见过他。
茧活了这么久,早就习惯这家伙,却依然不爽。
“茧你太……”泯未皱了皱眉,无理二字还没有说出,就见得有人走来。
贺寿仙人拍了拍泯未的头。
“呀,是姐姐!”泯未一下子来了精神,从贺寿仙人身上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向缓步走来的玄曲。
“姐姐怎么这般早就来了?”一旁的茧也笑着说,并没有马上走来。
“今天师傅不闲,所以自然早一点。”
“姐姐看,冶鸟。”泯未站在离玄曲一尺远,献宝似的张开手“它喜欢我。”
“切,除非这东西亲口说,否则谁知道真假。”
“唧唧!”喜欢!这小东西在泯未手里拍着翅膀,迫不及待的叫道。
它喜欢这个小少年,也喜欢贺寿大人和这个玄曲,就是不喜欢那个叫做茧的家伙。
“呀,小冶鸟看来真的喜欢小泯呢。”玄曲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小鸟的嘴。
大如鸠,青色,名曰冶鸟,守大树做巢,如五六升器,广口径数寸,周饰以土垩,赤白相分,状如射候。
冶鸟白玉见其形,是鸟之,夜听其鸣,亦鸟也,时有观其乐者,便作人形长三尺,人不可犯也。
“这小东西还小,要是再大点啊,这没这么好欺负了。”玄曲道,看茧“你欺负它了?”
“我说没有你信吗?”
“信呢。”玄曲道“我会一直相信小茧和小泯的。”
“哼,我就知道。”茧露出一个狡猾了然的微笑“我就知道。”
“小泯未?喜欢吗?”贺寿大人从树桩上下来,一步一拐杖拐杖的走来,肥肥的衣摆在身后压下一些草。
拐杖上追着一些松果和羽毛“小动物还是从小培养感情的好。”
更何况是这种灵兽。
贺寿仙人看到少年的眼里有一份喜悦和渴望,又恢复平静。
好喜欢它呀,小小,的轻轻的,捧在手里,那么温暖。
但是好害怕,自己养不活它的,而且,小冶鸟真的愿意放弃这里干净的树林和自己走吗?
一想到这里,他把冶鸟放到贺寿老人的头上,因为不知何时老人的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谢谢您的好……意。”看着那小东西,泯未哭笑不得,而茧则直接笑了出来。
贺寿老人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头上,温温的,湿湿的,热热的。
“对,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这孩子,用不着那么在意。”贺寿仙人笑着把小冶鸟从头上拿下,不是用手,而是用一簇头发。
那头发灵活的像一只小小的触角,轻轻地缠住小冶鸟那肥小滚圆的身体提了下来。
这些小东西在里呆久了,怕是把这里当成它的窝了。
“贺寿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玄曲笑道,
一身灰色纱衣,说是纱衣本层层叠叠只露出手,和一段细嫩的脖颈。
层层叠叠却不显得累赘。
“我的这两个弟弟妹妹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哎呀,这话说的,老人家我可是极喜欢这孩子呢。”贺寿仙人对泯未笑道,转而又对玄曲道
“不过在你眼里啊,其实只要稍微小一点都还是孩子吧。”
“瞧瞧您,不过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好了好了,快走快走,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别来打扰我老人家休息。”贺寿仙人腾出一只手将冶鸟放在上面,身形如同水蒸气一样渐渐消失。
一个包裹飞了过来,玄曲伸手接住,花花绿绿的盒子让玄曲苦笑“又是甜食。”
老小孩呀老小孩。
玄曲笑了笑,将一小块糕饼放在手心里碾碎,摊开手,发出一声哨音,一群鸟雀争先恐后的扑来,在玄曲身边聚集。
夕阳渐落,天空,宛如红色的洋流。
温暖的光照在不同鸟儿那美丽的鸟羽上,原本已经很鲜艳的羽毛更为明艳。
有那么一瞬间,泯未觉得这百鸟林里的鸟儿其实是玄曲召唤出的。
一只青山赤尾的美丽鸟儿,并没有像其他鸟那般啄食,而是轻巧地落在玄曲的肩头,它的眼睛盯着玄曲,轻巧地用尖尖的嘴,把玄曲耳前那一些碎发叼在后面。
她手里的食被啄完,鸟儿一哄而散,刚刚停在玄曲肩上的鸟也没了踪影。
茧微微眯起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