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到了院里,众人已经分开站在几个老妈子的身后,和凌天打过几个照面的丫鬟招呼着凌天,凌天自然站到她所属的队伍中,那一队,去的地方又是凌天相当熟悉的——厨房。
众人也不待吩咐自顾自的忙了起来,这其中有些人,在林府,也算得上是有些势力的人物,可现在所处的情况不同,再者,原来的势力也不实用了,都得重头做起……
凌天看着众人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也只得撸起袖子,加入忙碌的大军,干起了老行当,嗯,不需要技术含量的活计,洗菜……
离吉时也就不过个把个时辰,贺喜的宾客还是络绎不绝,段府接下的贺礼几乎快堆忙了仓房,虽是好事,却苦了凌天等下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终于,将几乎堆成山的、各种各样的菜洗完之后,凌天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和众人一样,已然累极,像经了霜的茄子——蔫了。
凌天寻了个僻静阴凉处,用衣袖蒙了脸,睡了个天昏地暗。不过,再怎么困,凌天也是练武之人,迷糊间,感受到脖子上绕着的冰凉,霎时一个激灵,原来的瞌睡虫瞬时飞个无影无踪……凌天一动不动,心跳的速度也被压得很低,生怕一挣扎那个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玩意勒的更紧……
蛇头一下子闯进凌天眼中,漆黑的的蛇信不时的吐出,三角状的蛇头微弯,似乎打量着凌天。凌天可以隐约可见蛇头旁的白色花纹,在通体黑色的蛇身上很是醒目——七步蛇。
凌天心中暗叫不好,却不能动弹,只能期待着,这蛇大爷大发慈悲跑到别的地方去……
几刻钟之后,七步蛇终于爬离了凌天,在蛇尾离开的同时,凌天抓住时机,一个鲤鱼挺身,而后迅速向后退了老远,七步蛇感受到晃动,一下子立起了上身,朝着凌天的方向,“嘶嘶——”的吐着蛇信,凌天也不想和一条蛇闹得天翻地覆,和它对峙着,随想尽快离开,可若移动,难不保七步蛇会发动攻击,也难着性子等着七步蛇爬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凌天长舒了一口气,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凌天这才发觉肚子竟十分的空虚,急需果腹的食物,侧耳,转首四望,周围很是寂静,凌天这才放心的施展身形,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出现在厨房中。
凌天流着口水看着厨房中还未上桌的佳肴,转头看着窗外的日头,这才发现还不到正午,只能看,动不得,凌天颇为惋惜的到了一个空闲的灶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好有两个鸡蛋,一根青椒,还有几张玉米饼……虽然不怎么样,有总比没有好吧……
一群人的脚步声传来,还有小声的抱怨,凌天也没躲,啃着玉米饼,不是夹两口青椒炒鸡蛋……
“吱呀——”门被推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鬟们次第进来,凌天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刚吃入嘴中的玉米饼也不知道是吐出来还是咽下,一时间凌天有些不知所措,一着急反倒噎着了,直翻白眼……
凌天这一系列动作到惹得那群姑娘捂嘴,“呵呵”的直笑,好在良心未泯,一位看起来是头的,眼角有着细密的鱼尾纹,不过风韵犹存的丫鬟笑着用碗舀了碗水,送到凌天手中,凌天点头道谢,一把抢过碗,“咕噜咕噜”几下喝光,用手背随意的摸了下溢出嘴边的水,一笑,道了声谢,那个丫鬟又是抿嘴一笑,“小家伙,从林府来的?”
“嗯……”凌天被“小家伙”这几个字一下子雷的外焦里嫩,脑中霎时空白,无意识的点着头,不过又一想,这身体也不过十八岁左右,与他相比确实是小了点……
那丫鬟又是一声轻笑,一挥手,那些丫鬟便端着那些凌天流口水的美食,婀娜的走了出去……
凌天看着那些丫鬟走了出去,又低头专心吃起了饭,待到填饱了肚子,时间仍是早得很,离成婚的时候还差许多。
凌天走出厨房,仍可以听到前来祝贺嘈杂的声响,回到房里,三五成群的丫鬟聚在一起,嗑着瓜子,唠着闲嗑,凌天着实不喜这样的聒噪,又关上了门,到了屋后的小花园里。
杂草丛生,听得到草间蛐蛐的鸣叫,很是惬意,是的,惬意……不过,一和外边的热闹相比,倒显得有些凄清了……
拨开杂草,寻了块较平整的石头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乎,凌天却一下子跳了起来,跃到一棵树上,一手扶着树枝,身体前倾,在草丛中寻着什么。有着密密的杂草掩饰,却可以清晰地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再仔细的看着方才能发现,杂草中的隐隐的黑色,漆黑如墨……
窸窸窣窣的声响距凌天越来越近,待到声响停止,七步蛇已经出了在草丛,头顶白色的花纹与墨色的蛇身相比尤为醒目……
盘着身子,缩着蛇头,一双阴毒的蛇眼盯着凌天,“嘶嘶--”的吐着蛇信,这一人一蛇便就这样相互对峙着……
凌天叹了口气,一眨眼,人影已从树上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七步蛇之后,手中不是的摇晃着匕首化作的长剑,长剑剑尖上挂着蛇头,嘴仍在张合,而凌天的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歪着脑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长剑晃动的幅度,在不知不觉中增大……
待凌天回过神来,长剑剑尖哪还有蛇头的身影,凌天也是疑惑的盯着剑尖好一会儿,方才,将长剑化作匕首的摸样,收到袖中,回了房,丫鬟们仍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段府,议论着婚礼……凌天便在这七嘴八舌中,有些昏昏欲睡……
焉得响起的一声尖叫,令凌天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原本七嘴八舌议论着的丫鬟们,也是一时失了言,这个房间内几乎听的清绣花针落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声,出去看看,这屋子里便一下子炸开了锅,丫鬟们也反映了过来,一蜂窝的涌出了门,朝尖叫的发生地奔去,一时间,房里几乎没了人影……除了,凌天。
凌天也不知是一时间还没清醒过来,或者是懒得动弹,在炕上又呆了许久,方才缓缓动了身,出了房门……
当凌天到了那儿时,早已不见了人影,却看见来自四方的家丁,丫鬟都朝一个方向走去,凌天也是随着他们走了过去……
段府的东北角,一处精致到有些让人咂舌的院子里,院里院外已经聚了一堆人,人群脸上均挂着焦急、不安等情绪,凌天心中很是好奇,到了一个和她一起从林府来段府那个丫鬟旁边,碰了一下她的肩,问,“兰玲,这是怎么了?”
名叫兰玲的丫鬟一脸不耐烦的回头,见是凌天,也耐着性子解释了起来,毕竟凌天以前在林府时,每次出去总会带些零嘴回去分给他们吃……
“段二,你怎么才来?”
“刚刚睡着了,又被那声尖叫吓得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
“这到底是怎么了?”
“段家的老夫人,也就是咱们二小姐要嫁的段家大少,段翊的娘,到花园里散步时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这又哪来的蛇啊?”
“说来也邪乎,竟是被一蛇头咬了……唉,她若是出事,咱会不会受罚啊?”
“又不是咱放的蛇,怎么会受罚呢?”蛇头啊……
“可以前怎么好好地,咱一来就出事!”
“唉,希望老妇人没事……”
“是啊……”
这事情还没完,请来的狼中对蛇毒都是束手无策,不能从根上根除,只能抑制其间歇性发作。段家人虽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娘……”远远地听到一声唤,众人回头,便看见有个红色的球,缓慢的朝这儿奔来……众人一愣神,心中诧异来者的身份,看到他的动作,又想要发笑,不过在听到段家原本丫鬟恭恭敬敬的对他的一声唤,硬生生的笑意憋了回去,“大少爷……”
“大少爷?”凌天呆望着那个红色的球,认了出来,这就是那天的人,不过没想到竟会是段家的大少爷,又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咧起了嘴角,不过又意识到不对,连忙敛去了笑,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段翊身上,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凌天……
段翊经历了一番波折,终于到了众人眼前,众人连忙分出一条容段翊通过的小道……
“娘啊……”段翊一进院子又喊了起来,凌天听见这个哭丧似的声音又想发笑……
段翊进去没多久,院子里变出了一老者,佝偻着身子,半眯着眼睛,被视线扫过,凌天不禁打了个冷战,很是阴毒,像是被一条蛇盯上……声音也是阴测测的,“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嗯?你们在这老夫人就能好?别想以这个为借口偷懒,都给我回去干活。”
老者在段府似乎很有势力,这一说,在段府呆的时间很长的丫鬟、家丁便率先离开了,新来的一思量,就算自己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才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