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沁人心脾,原本,狂躁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冥冥之中,仿佛受到指引一般,或者说,林皓迈开的步子有些不受控制,一步一步,朝着未知的方向……
路尽,现于眼前的是一凉亭,凉亭破旧十分,可亭中人却偏偏怡然自得,没有察觉。煮水,洗茶,沏茶……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看的让人赏心悦目。浅黄色的茶水中还有着碎碎的茶渣,饮者的表情十分的惬意,似若饮着上好的琼浆,亭中人仍旧饮着茶,话却传入林皓耳中,“要不要尝尝?”似从天边传来,林皓张了张嘴,欲想回答,身体早已不得作出回应,迈开了步子,朝凉亭处走去,离得近一些,林皓方才将亭中人的面貌看得更加清楚……
黑发及腰,只简单的挽了个髻,十指纤长,面貌算不上俊朗,却也是有着温润如玉之感,一双眼,目光没有焦距,含着的却满是温柔,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最爱……
林皓双目一怔,诧异,惊奇……
晨曦,还有留有着几分冷意,林皓缓缓睁开双眼,黑曜石般的眼中,迷茫久滞不去……许久才恢复了一丝清明,林皓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还未缓了过来,动作僵硬得很……一步步朝草堆上走去,凌天仍旧在睡梦之中,林皓望着凌天,眸中的色彩变换了几次,闭上双眸,一声轻叹卡在了喉间……
不知是不是经历的幻觉犹在,林皓的睡眠极浅,一点点的轻响便将林皓一下子惊醒,猛地坐起,一把匕首“嗖——”的一声插入林皓躺着的草堆中,那位置,正是心脏。林皓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欲张口,一把怪异的长剑,直刺喉咙,林皓下意识一挡,兵器交接的声音又让林皓有些疑惑,有人救他?
张开眼睛,一把红色的,有些虚幻的长剑,挡住那把黑色的,怪异的长剑……
林皓顺着红色的长剑剑身望去,却忽的发现把着红色长剑的人——正是自己!不知为何,突地放手,林皓手中的长剑并未掉落到地面上,从剑尖开始,红色变淡,散于空气中……
林皓心中一动,长剑又再次的出现在手中,林皓望向凌天的眼中满是疑惑,凌天却一点都不在意,打着哈欠,随意道:“……能用就行,何必管太多?”
“哦……”林皓心中又是一动,长剑消失……林皓就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不停地玩着刚刚得到的玩具。
“林皓……”
“嗯?”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话里带着一股戏谑……
“……”林皓讪讪的收回了手中正在把玩的长剑。
“准备一下……”凌天又道。
“准备什么?”
“离开。”
“离开?”
“嗯,不离开难道在这里呆一辈子?”
“……”
半夜时分,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黑夜中,一人影一闪而过,一双眼缓缓睁开,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又是细微的声响传来,人影闪过,黑夜归于沉寂……
即使是黑夜,溪流仍旧,潺潺的流水声在夜中清晰可闻,仍可以想象溪流的澄澈与清冽……
是新月,只见天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月牙,洒下的月光,昏暗到可以忽略不计,正是月黑风高……
“切……”冷哼一声的正是林皓。原来林皓见凌天夜半起身,有些好奇,有些不放心,也跟了过来,却不想,夜黑,功力又不及凌天深厚,一个转弯便跟丢了凌天,又不知道要到何处去寻,也只得叹气了……
凌天在晨雾未散的时候方才回来,带着一身的血腥,一身的疲惫……不过心情倒是不错,沾着血的脸上,一双眸中盈着满满的笑意……
“林皓,我回来了……”凌天自是知道,昨夜林皓跟着她,说不准,是故意让林皓跟丢的。我回来了,很有家的感觉,使得凌天的心情又好上几分……
“嗯。”林皓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不问我去哪了?”凌天一改常态,主动凑到林皓身前。
“问了你会说?”林皓一脸的质疑……
“不会。”
“哼。”林皓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那我还问什么?”
“……”凌天扬眉,不再说什么,朝着溪水的方向走去,准备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迹,凌天虽不过多在意外表,不过,一身血迹,倒也很是骇人,总是要出去的,万一吓到其他人就不好了,还有,衣服紧贴在身上,粘糊糊的,很不好受……
凌天洗净了身上的血迹,却仍旧皱着眉,原因很简单,原本就已经残破的衣裙,经过凌天昨晚的折腾,更是残破,或者说,是一乞丐装,说的精确一点,是一件干净的乞丐装……
凌天又是不知突然忆起了什么,扬声一唤,“林皓……”
林皓飞快的跃了过去,只见凌天只穿着里衣站在岸边,残破衣衫露出些许春光,赤足,微露的小臂,皎洁如月的肌肤,柔顺的披散的搭在双肩之上,意识到凌天的穿戴不是很整齐,双颊飞上了两朵红晕,转了过去,问:“怎么了?”
凌天轻笑,林皓只觉得脸上更是热了几分,有些气恼的咬了咬下唇,再次问道:“怎么了?!”语气中多了几分怒气。
凌天也不在逗他,正经八百的说,“我衣服坏了……”
“嗯?”林皓扬眉,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把你的借给我穿吧!”
“嗯……”林皓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这一字,一半刚溢出嘴,另一半卡在了候间,呆了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身,也不顾什么非礼勿视……把自家爷爷教的一下子抛到了脑后,涨红了脸,瞪着凌天,是要用视线在凌天身上戳出一个大窟窿,毕竟打也打不过凌天……
凌天仍旧不以为意,“你已经答应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林皓,林峰的孙子,你,不是准备反悔吧?”
林峰的孙子,一定重分量级的帽子一下子扣了下去,要是反悔岂不是丢了自家爷爷的脸?林皓瞪着凌天,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你的衣服是女人穿的,我又怎么穿得上?”
“无妨,你似乎忘记了,这是你的衣服……”
以前的回忆涌上了脑海中,某日,凌天与林皓在某林中历练,凌天终于在第无数次摔倒时,忍无可忍,因为女士的裙摆几乎拖地,给凌天的行动带来了很多的不便,外加上,凌天还没有适应穿长裙……
林皓在一旁嘲笑着凌天的囧样,而凌天几乎是双眼冒光的扑到了林皓,不,是抓住了林浩的衣服,在凌天的威逼利诱之下,林皓,心不甘情不愿的交出了一套衣服,凌天虽比林皓高了半个头,不过身子骨小了点,穿起林皓的衣服倒也合适。
………………
凌天笑得十分的明媚,可在林皓的眼中是相当的欠揍,却打不过人家……
“……”林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