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毫不留情的越飘越大,落到凌天身上一点一点的蚕食凌天的温度,生命的热度。而此时,凌天手中的菩提枝在不知不觉间亮起了薄薄的荧光,温水煮青蛙,缓缓将凌天与影儿包裹,似筑起了一层保护膜,将其与外界的寒冷隔绝,影儿周身的绿色荧光更是亮了几分,与外层的荧光相呼应。但是那菩提枝的生机在一点点消失,叶片上流动着的光彩也在一点点褪去、变暗。
此处并无白天黑夜之分,纷纷扬扬的大雪下着,白茫茫的一片……
安静而祥和的气息将凌天包裹,缥缈的佛音似有似无,在雪声中埋没,从未睡的如此安详,没有梦魇缠身,没有冰冷的试验台,没有无边的黑暗……如此的安稳,无梦,舒服的让凌天几乎想从此一睡不起!
颈边传来痒痒的感觉,促使凌天陡然睁开双眼,抱起影儿快速的起身,跃出老远,可周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没有杀气。原本凌天躺着的地方,有着灰白相间的一团缓缓蠕动。
凌天这才将将目光转向影儿,红色的长发几乎已被黑色所取代,脸上流转着晶莹的光泽,看上去更显可爱,周身的暴戾也减去了不少。危险已去,自然多了些闲情逸致。凌天笑着用发梢去拂影儿的脖子,毕竟脸被面具附着。影儿有些不适应,睡梦中皱了皱鼻子,一撇小嘴,更显可爱。凌天又不禁笑了出声,这才走向那个黑白相间的一团。
蜷缩着身体,幼小的生命不断的颤动,在与死亡做着苦苦挣扎。相似的场景触动凌天心中名为怜悯的一根线,将最后的,已失光泽的菩提叶,塞入小东西的口中,剩下的枝,干的可怜,凌天叹了一口气,终究将菩提枝收了起来,麻雀肉虽少,但总还是有的啊!集腋成裘、聚沙成塔……凌天不断的进行着自我安慰,眼中却流落出丝丝地悲伤……
过了一会儿,待小狼不在颤抖,将影儿放躺在雪地上,提起小狼后颈,仔细的瞅着。
雪狼?
变异的?
嗯……杂种啊,所以被抛弃了种群容不下它……
冰冷亦是唤回了影儿的神智,颇不情愿的睁开双眼,一双黑眸,红色已褪去,更加显得粉妆玉砌,更添了几分温润。找到凌天后,一下子扑到凌天怀中,喃喃的低语像是在撒娇,“妈妈……”可凌天还提着小狼的后颈,小狼亦是很不舒服挣扎,自然引起了影儿的注意。
将小狼从凌天手中解救下来,毛色虽不好看,但是柔顺的触感令其爱不释手,抱在怀中,逗弄着……
嗯?怎么回事?石猫的爪子有毒,可我们都还没死!运气?怎么可能,那东西比天上掉馅饼还不可能,突然目光触及到影儿还夹着红色的长发,顿时一喜,石猫爪子上的毒是药引?或者说以毒攻毒?菩提叶治疗,那我怎么没死?我也没中毒啊……啊啊啊啊,好烦,还是不想了吧!顺其自然,“嗯,顺其自然!”似是要说服自己,凌天念了出声。
“影?”既而唤道。
“嗯?”声音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
“那只该死的石猫。在这里还是小心点,我感觉不是很好!”说完便沉寂了下去,哪怕凌天多次呼唤也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