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烟:
“我的梦想?
你可知道,
在无氧的空气中,
是不可能燃起火焰的。”
我揉着昏沉的头,极力支撑起自己软若无骨的身子。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灼着我的眼睛。缓了缓神,我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啊……
我叹了口气,忽地留意到了粘在桌上的纸条。看过叶瑶留给我的字条后,我拉开了身上盖着的薄毯,赤着脚从沙发站了起来。
客厅里显然被打扫了,整洁地很,空气中已没了那股浓重的酒气。
肚子却是在这时忽然咕咕地叫了起来,我习惯性地向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竟是闻到了一股面食的味道,走了进去一看,果然,一口盖着盖子的锅正架在灶台上。
随手打开了盖着的锅盖,是满满的一锅汤面,上面还躺着一个荷包蛋。
这熟悉的,吃过数次的面的味道…是…是颜渊。
兜里的手机这时应景地响了起来,打开那条新收到的短信,我还没看完全部的内容,就已经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颜渊发来的是:
我猜你现在应该是起来了,厨房的锅里有煮好的面,你热一下再吃。昨天的事你可以彻底忘了它,权当这是个梦。下次再见面,我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你的面前了,除非是你需要我了。不过,也或许没有下次了呢。最后,不允许你再哭了,你昨天可是答应了我的。
我跪坐在地上,咬着唇仰起了头,努力不让徘徊在眼眶里的泪落下。
心里喜欢的人厌恶我,而被伤害的我却报复似的去加倍地伤害那个关心着我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人人都说光阴如梭,但为何不能在我身上应验。不过是走了不到一年,可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有种已经经历了十几年的感觉。
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我忽然就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咯哒”一声,我晃过神来,试探地喊了一声叶瑶。
随即我听到了走向这里的脚步声,然后,我看到了头发随意散开,眼眶红红的,脸上布满泪痕的叶瑶。
我惊讶地望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猛然也跪坐在地上抱住我,我听着她呜咽着说,姜雨烟, 林舒他是来复仇的。
复仇?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伸手回抱住了叶瑶,一言不发。
我们两个人不知道在厨房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听到公寓的门被突然打开,又被狠狠关上的的声音。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白芨她回来了。
我没有喊出声告诉她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是听着她急促的脚步声,和她叫骂着我们的声音在公寓里回荡。
她来到厨房看到跪坐在地上的我们后,不由分说的就一把将叶瑶拉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左脸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脑子里响彻的是极长的嗡声。
白芨你这是在干什么?
打她啊,这还用问吗?
回过神来,叶瑶和白芨已经快要吵了起来。我竭力伸手去扯上叶瑶的衣角,对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这一巴掌是我活该受的。
白芨听到我的话,冷笑着说,你竟然还知道?我以为你已经把你对我,对他,对所有人做过的事情当做理所当然的了呢。本以为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可笑至极。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和白芨对视着说,你有什么要说的,今天在这里就一起解决了吧。
白芨看着我,冷着语气说,解决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我确实有要对你说的话。
我告诉你姜雨烟,别以为这整个世界都是围绕着你而转,也别以为聚光灯总是能打在你的头上,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敢扪心自问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自己吗?
别,别再说了。我捂着耳朵蹲下了身,带着哭腔恳求着她。因为她说的,是我一直都不敢承认的事实。
别说了?不可能!白芨大声的喊着,将我的手从耳边拉开,然后握住我的手腕,强迫着我站起身来,看着她的双眸。而叶瑶似乎是被这样的白芨吓到了,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你已经害了很多人了姜雨烟,请你有一点自知之明好吗?白芨继续说着,我,叶瑶,还有那个江语嫣,呵,还有颜渊,顾念。你,到底凭什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假惺惺地自怨自艾呢?
我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
凭什么你喜欢顾念,颜渊就要为了你那飞蛾扑火的爱去陪葬,江语嫣就要为了你的一举一动而忍气吞声,而顾念就要接受为了这份强迫的爱。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没有强迫他去接受,没有…啊……
呵。白芨似乎是听到了我颤抖的低语,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一遇到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像鸵鸟那样藏起来,你把自己隔离起来很轻而易举,可我们倒要因为你增添更多的忧愁和伤痛,像你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被折磨!
只能是怪我瞎了眼,刚认识你时,竟还单方面的认为你是个单纯的,有梦想追求的人。
她说完了这些,最终睨了我一眼走出了公寓门。
梦想…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实现我的梦想,哪还有什么能够去追求梦想的资格。
H市的音乐学院……怎么可能会有能容得下我这样一个人的一席之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