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
“所以,
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连你喜欢我,
也是假的吗?”
当我带着笑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开了门,只看见姜雨烟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此时的屋里已经没有了那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客厅里显然被开了窗并打扫了一番,想必这些都是那位叫颜渊的男人做的吧。
我蹑手蹑脚地回了屋,为自己和姜雨烟给老师发了一条请假短信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传来的竟是母亲焦急的声音,叶瑶啊,你快回来一趟吧,家里出事了!不知为何,母亲的声音似乎被刻意压低了。
我霎时间就清醒了过来,急急地应了一声后,就赶紧下了床。
出了屋门,看到姜雨烟还没醒,就写了张便条:
我已经向老师请过了假,而我有点事需要回趟家,至于白芨昨天放学就去了江语嫣家,现在应该去学校了。
写好后将便条贴在桌上,便立刻出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我在楼下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林舒,他看见我,按了一声喇叭叫我上车。
林舒说自己刚准备给我打电话就见我下来了,随即问我这是要去哪。
我同他说了母亲突然打给我电话的事情,他蹙了蹙眉,向我询问出我家的具体位置后,发动了车子。
等到了叶家别墅后,我急忙下了车去敲门,却发现院子的栅栏门开着,心在瞬间慌地怦怦直跳,急忙跑去敲关着的别墅大门。
是头发凌乱的母亲开了门,而我立即便看到屋里站了个高瘦的,一声西装的男人,他双手环胸靠着墙,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如一把冷锋,直看得我背后发凉。
而在他旁边的,是忧伤着眼神看着我的父亲。
林舒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了我的身后,母亲见了他,好似见了魔鬼一般,两腿一软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懵了,站在原地看着母亲跪着哭,一边哭一边说着求求你放过我们叶家之类的话。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竟不敢转过头去看林舒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林舒默不作声垂着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心里有些慌,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林舒的手腕,可我就像是忽然间失去了声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舒忽然回过头来,眼神凌厉地瞥向我,同时毫无感情的放开两个字从口中脱出。
我愣愣地看着他在忽然之间转变,甩开了我拉着他的手,走向父亲。
我看着他走向父亲,接过那位西装男子手里的一沓白纸和一支笔,扔到了父亲的脚下,只说了一个字,签。
我从没见过强势的父亲这样。父亲全身都在颤抖着,他倏的跪下,拿起了地上的笔,翻开了那几页纸。
他的手抖得很,几次拿不住那支笔,笔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应和着不管我怎么做都扶不起来的母亲低低的哭声和她的低声恳求。
字终是签完了,仅写下了几个字的父亲就好像整个人的精力都被抽干,瘫坐在地上。
林舒收起纸,对那位西装男人说,颜渊你先回去吧,我想叶家小姐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想要向我问清楚。
那男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附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向门口走来,我直直的看着他走过来,他看着我莫名地一笑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林舒也走向我,说走吧,我想你有很多想知道的。说着就径自走至了院子里的那张圆石桌旁的石凳坐下。
我跟过去后的第一句话是,你让父亲签了什么?
叶氏的收购同意书。林舒脸上的表情很自然。
我却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惊讶,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
这是他们欠我的!林舒脸上的表情忽然凌厉的很。随后他的讲述让我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亲是白手起家,而在叶氏在初具规模前,他就已经和林舒母亲在一起了,而这时,家境贫困的两人却意外地发现林舒的母亲怀孕了。
根本无法养育这个孩子的条件,父亲本想打掉这个孩子,却是在林舒母亲的数次请求后,决定生下孩子,再送至一个好人家,等以后条件好些再接回家。
后来叶氏声名鹊起,父亲也成了以往艳羡的家财万贯之人,可后来,却是没有把林舒接回家,甚至在认识我的母亲后,将林舒的母亲赶出了家门,明媒正娶了我的母亲。
而林舒的母亲,听父亲要逐她,就在雨中,在别墅门口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却是见她一头撞在墙角,血已经干涸了。
我听着他的话,不敢置信。我颤抖着嘴唇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对吗?
林舒红着眼睛笑着说,是,甚至于你母亲最初住院的那次,我本一开始是想让她把命还给我母亲,可想了想,我要玩些有意思的。
我又问,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你营造出来的假象?
是。
就连,你对我的感情,也是演出来的?
……是。
那你现在拿走了叶氏的所有资产……可是已经满意,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
心绞痛地很。我的泪不自觉地滑落,转身离开去见父亲和母亲,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