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

“你最好离姜雨烟远些，

不过我现在似乎也没什么资格来要求你，

对吧。”

两天后的星期一，江语嫣挽着我的胳膊出现在了学校，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只是看了我们两眼，哇了一声后做自己的事了，不过仔细想想，星期五那天江语嫣曾说过的话，只得叹了口气。

倒是省事了……

倒是姜雨烟她，会是怎么想的呢？

呵，怎么想的？顾念，你还真是好意思去想这些，难道忘了那天她的表情了吗？

想到这，我不禁眉头紧锁。没错，那天当我说完那些令人伤心的言辞后，为了不令她怀疑，我一直直视着姜雨烟的双眸。

从那一眼望到底的清澈眼眸中，我分明看出了那其中被填满，好似就要溢出的惊愕和悲伤，就像是一片缤纷多彩的景色骤然被黑暗吞噬，就像是万物一瞬之间失去了斑斓。

我努力将注意放回到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上课的现在，放回到讲台上老师不断张张合合的嘴里都发出了哪几个音节。

我承认我做不到。

我举了手表示不舒服要去医务室，许是因为进校前母亲有亲自和校长交代过，所以老师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都被下达了同意顾念想做的任何事的要求。

因此这位老师立刻同意，同时走下来紧张地问我需不需要她的陪同。

我一边拒绝，一边起身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

其实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因为所有班级的体育课都被安排在下午，所以此时的操场静得很，我独自裹紧外套在操场上慢步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望了望天，看了看地，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依旧跳动的心脏，我一笑，它还能活跃多久呢？我脚步不停地走着，听到了教学楼里传来的下课铃声。

正好走到临近教学楼的一侧我忽地停住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

是姜雨烟，她正抱着一摞书，跑出楼门，我近距离地，又似乎是遥远地看着她的身影，脚就像是陷入了泥沼，退不得，也又进不得一步，目光也似乎是被胶水粘在了姜雨烟被阳光照着的脸上，想方设法也移不开半分。

我和姜雨烟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直到我的手臂忽然传来了一股力量，我才恍然醒悟般将视线投向身旁。

是江语嫣，她笑着看向我，说了句，终于找到你了，我真的很担心你，顾念。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但大部分却是撒娇的意味，通过余光，我看到姜雨烟的身影依然在教学楼门口前，我的心颤了颤，努力勾出一抹笑，故作亲昵地揉了揉江语嫣的头发，开口说道，我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瞎担心什么，好了，我们回去。

我说着这话，笑着的嘴角不禁不可见的抽搐着，我稳了稳狂乱的心跳，再次用余光瞥向姜雨烟的方向。

她竟然还站在那里，只不过头撇向了其他方向。

江语嫣看了看我，我想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也知道姜雨烟的存在，有那么一瞬，她的笑很假，也很苦。之后，她转向了姜雨烟所在的方向，故作才看到她的样子，叫住了眼看就要回过头走开的姜雨烟，在我复杂的目光下走向了姜雨烟，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看着她们两个人，不，是姜雨烟，我看到她笑着点了点头，从嘴型看似乎又说了个好字，才转身离开。

见姜雨烟离开，我的看向江语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江语嫣回身走向我，笑着说了句你的态度变得倒是快。

我看着她的笑颜说，戏既已落幕，还是用正常的方式交流吧。你和她说了什么？

江语嫣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却是听到上课铃声响起，她见我没有回去的念头，便拉着我走上了环绕着操场一圈的看台，找了个被阳光照耀地暖暖的地方坐下，才慢慢开口，我想找她谈谈。

我听了这话，皱紧了眉头，想说的话脱口而出，你想对她说什么，或是，你想对她做什么？

江语嫣没有看向我，她垂下头说，顾念，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的不堪，对吗？

我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开口，对不起，我话说的重了，况且我对你提的请求是那么的过分，确实没有资格再去让你做些什么。

江语嫣转头看向我，语气很无力地说，我心甘情愿。

那一瞬间，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相顾无言。望着江语嫣悲伤的眸子，我很想哭一次，但我做不到，也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