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烟：

“对不起颜渊，

我们以后，

不要再见了。”

我坐在颜渊的车上，头靠着玻璃，望向窗外一家家倒退着的形形色色的店铺；一棵棵栽种在路旁的，已经光秃了的树；一个个戴着不同表情面具的人。

两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我从口袋拿出手机，发短信的人，是刚认识的江语嫣。而短信内容如下：

姜雨烟你好，我是顾念的女朋友江语嫣，今天的事是顾念的语气不太好，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和顾念想再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看完短信内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后，刚和颜渊约定好不再哭了的我，突然笑了。

颜渊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看向身旁一动不动笑着的我。

我能直觉出自己笑得是那样的阴冷，那样的痛苦。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脑海里是一片的漆黑混沌，根本没有了一丝力气和能力去思考。

车里的暖气打开着，可我的手脚却冷得很，甚至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颜渊看向我，第一次用恳求和疑问的语气对我说，姜雨烟，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

我用尽了力气转过头去看他，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因为我看到颜渊的眸子颤动了一下，随后一把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有回搂住他，而是依旧笑着，我说，颜渊，对不起，这真的很难很难。

颜渊搂着我的双臂轻颤着，终是松了开来，我再次瘫倒在座位上，看着颜渊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

与刚才不同的是，车速是极其地缓慢，甚至于后面的车一直滴滴地鸣笛催促，颜渊却是依旧沉默着，车速也没有加快，仿佛是一个木头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我把头又转向一旁车窗的方向，不去看着他的脸和眼眸，深吸一口气后说，颜渊，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颜渊开车的动作不停，他冷笑了一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闭上双眸，接过他的话，我的意思，就是忘了之前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不起颜渊，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两种人。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好吗？

颜渊沉默了许久，之后甚至可以说是以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姜雨烟，你真以为说忘就能忘，说不见就一辈子都不见了吗？姜雨烟，你的心在哪里？我真想拿把刀剖开你的左胸口，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是空的。

我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恨。

可我能做些说些什么呢？对不起？我刚才是在说笑，你别生气？

我不能。

我睁开干涩的双眼，努力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却依旧没有看向颜渊。我承认，我的确很懦弱无能，无论颜渊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我想我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挣扎了许久后，我还是开口了，我的心？你应该是知道它在哪的吧。

是在顾念那里，没错吧。颜渊在我意料之中地说出了这个名字，说完后他将车停在了我所住的公寓楼下，看向了我，虽没有直视着他，但我从余光中能感受得到，那炙热的视线中带着互相矛盾的绝望和希望的神色。

他不说话只是这样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否定他的猜测。

漫长的一段沉默后，颜渊笑了，好姜雨烟，好，可以，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没等听他说完整句话，便解了安全带，逃出了颜渊的车。

刚刚关上门，车的引擎便发动起来，不多时，我的耳朵再听不到车的声音。我转过了身，向颜渊离开的方向无言地说了句对不起，又拿出手机，点开那条属于第二声提示音的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两行：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那个好朋友白芨，可是喜欢颜渊呢。

（本来文章在壹写作是同时更新的，但是我上个星期打开软件的时候忽然提示要重新登录，然而我的密码已经忘了……岚雨现在正在想办法，抱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