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
“我发誓,
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天气有些冷。我站在公交站牌下,一边左右踱着步,一边望着远方。
来来去去的公车已经有十几辆了,每当车停在站牌前,我都要奔去后门,可每次也看不到那个身影。
我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五点二十。距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我抿了抿唇,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我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刚将手机拿到耳边,一只手臂就突然从后面环抱住了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抬起头,是一辆刚停下不久的公车。突然,身后那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刚响了一声,他便接了起来。
喂?
两个相同的温柔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并没有挂掉电话,我将头稍稍往后靠了靠,挨着他的胸膛说道,我等很久了。
他轻轻笑了笑,嗯了一声,说道,对不起,临时有些事情耽误了。
我撇撇嘴,像是一个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故作生气地说,你还笑,我都生气了。
林舒挂了电话,拿手机的手也环上了我的腰,又把我往他的怀里抱了抱,贴着我的耳边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脸涨得通红。母亲出院以后,我照着林舒留给我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一通电话。本以为请他吃一顿饭,我们便不会再相见,许是上天的安排,这一请,我们之间,倒是清不了了。
昨天晚上和林舒一起看了场电影后,林舒送我回家,走在路上,他突然在一杆路灯下停住,伸手拉住了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把我拉进了怀里。
林…林舒?沉默了许久后,我开口道。
嘘,别说话,听我说。林舒缓缓开口道,叶瑶,做我女朋友。我知道这对你很突然,但对我来说,这是必然。我想见你,时时刻刻都想,自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除你外,其他的一切一切都像是黑白电影,没了色彩。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思考很久很久了,虽然你是叶氏的千金,而我只是穷小子一个,但我仍是忍不住想接近你。叶瑶,你可以接受这样一个恬不知耻不自量力的我吗?
我听着他用温柔的声音说出的一字一句,不禁嘴角上扬出一个弧度,我抬臂回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轻轻说了声,我想我可以。
思绪飘回当下,我把手机放回上衣兜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那我要补偿。
林舒轻笑一声,看着那辆缓缓驶来公车,搂着我腰的两臂松开来,一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手牵起了我微凉的手说,那走吧。
我被他牵着,迷迷糊糊地上了公车,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林舒把我的头揽到他肩上说,睡吧,还要好久。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不一会我就睡着了。
冬日里的白昼是那么地短暂。被林舒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林舒帮我把围巾围好后,在公车停下时,拉着我下了车。
一泊沉寂的湖,沿着湖的,是一圈木桥,而围着木桥的,是一圈竹林,茂密的竹林间,只留了一条通向木桥和湖的石板路。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来过,从来都不知道这趟公车驶过这里呢?
林舒轻笑着看着我说,快些,一会要赶不上了。
我有些不解,却任由着林舒牵着我走向那片湖,刚刚在湖边站定,远处的一座钟塔楼就敲响了七点的序幕。
林舒低头看了我一眼,笑问,准备好了吗?要来了哦。随即视线又转回到了湖心。
我眨眨眼,刚想问出口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和水声阻断。
原来是…音乐喷泉!
我惊讶的捂着嘴,看着那不停变换着颜色和水柱高低的喷泉,听着那时而悠扬温柔,时而低沉哀伤,时而高亢激昂的乐曲。
林舒弯下腰伏到我的耳边说,这个补偿,你还满意吗?
我故作淡定地说,又不是你布置的,当然不够。
林舒笑笑说,还好我猜到了。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惊喜?
音乐声骤停,水柱落回湖中。接下来的绚烂回答了我心中的疑问。
烟火划破了暗夜的天空,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在黑色的幕布上。
林舒突然搂住了我的肩膀,我看着烟火,红了眼眶,努力止住哭腔,把头靠在林舒的肩上说,林舒,谢谢。
这个城市的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沉浸在爱里,有的沉浸在痛苦里。
我们处于自己的人生空间,又与千千万万个人擦肩而过,相会于时间的交点。
而我,何其幸运,握牢了你伸向我的手,于你林舒的怀中静看空中烟火。
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叶林线的这把糖撒完了,大家准备好接受大批大批的玻璃渣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