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们这群没用的饭桶，还不快给我把金病外捉拿归案。”

指挥官邪笑出声，一声呵斥，金病外的身后突是围了一群粗犷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回神，便被他们压着后背给带走了。

牛二狗侧躺着身子，见他们稍稍走远，便定了神，毫无惧色的把扎在胸口的刀从中拔了出来，他很是吃力地站起身来，看着浩浩荡荡的背影，手握那块免死金牌又是更紧了些，他叹了一口气，眉目中流露出的却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

左府衙门地牢

地牢中关的都是一些地痞无赖，犯了事，被拘押在这，有些人或许才没来几天，但是有些人呆在这应该是有好几十年的了。

话说犯罪的，或是触犯大唐法律的都是些下流无耻的臭男人，但是也免不了有女人来这坐牢。

“这怎么进来一个女的，长得可真是漂亮！”

“美人来我这！”

“女人，来小哥哥这，让小哥哥好好疼疼你吧！”

牢狱中的男人们像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女子般，到处起哄嚷嚷，以至于本是死域一样的地方，片刻炸开了锅。

“真他娘的，如花似玉的美人这地方可真是少见。”

“若是能尝尝那美人是个什么滋味，即便是那杀天刀的天王老子现在就得要了我的性命，也没大关系，老子如今只想要女人，要女人！”

“肃静！肃静！这是朝廷重犯！岂是能与你们这种小卒关押在一起的人。”

金病外身穿囚服，血污沾满了整件麻衣，模样很是脏乱不堪。

待走到牢笼尽头，刚才的喧嚷声至此早已是消失听不见了，四周出奇的静，静得只能听见她与那几个在她身后跟随着的牢门守兵的脚步声。

这里或许一直是一个潮湿无比，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见路旁牢笼隔开的地方烛火星星点点，时不时灭了又亮，亮了又灭，让人越走越怕，越走越想逃离。

这时的烛光燃久了，已是变得有些暗淡，金病外神色发慌，本能的感到身后有一股凉气，凉飕飕的，而后地上的寒气从脚趾头蔓延开来直至头皮，麻麻的令人发指。

她不禁回头，霎时间观测到了身后那几双色迷迷的眼，金病外屏住呼吸揪着衣角暗叫不好，又是一会儿，灵敏中听到身后的那群男人嘻笑出声，不容思索，她慌忙之下决然撒腿，拖着锁链很是害怕的向前阴暗可怖的地方跑去。

“这里长年无人，哥俩几个偷偷快活，不会被人发现。”

一官兵讥笑。

“诶，小美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捉来，心中自然是害怕的。可让哥俩几个好好疼疼你，嘻嘻嘻。”一官兵应付道。

“老二，老三，老四，若是谁能耐了，捉到这妞，谁就第一个快活。”说着，长相十分恐怖的男人张着手臂抢先一步向金病外逃脱的地方追了去。

“大哥，你……你你你赖账！”话音刚落，便见毛头官兵十分霸道的捆住了金病外的脖子。

毛头官兵猥琐，直接从脖子向下衬住了金病外的酥胸，见金病外欲要开口，毛头军官用夹刀的手捂住了金病外的嘴，金病外瞪着眼已是喊不出声来，毛头官兵讥笑，像是玩弄物件一般，一脸得意的向后把她拖进阴暗潮湿的牢房。

左府客上宾

“周兄当真好计谋，今日若非是周兄鼎力相助，左令尊只恐现下已在牢狱之中，做个阶下囚了。”

位上的主人欢悦愉快，与周边好友谈笑有声，却不知，位下同他口中所说姓周的这位客人是一副愁眉不展，很是抑郁的模样。

“令尊大人，你如今已占据金有钱的大部分产业，北荒再无人能与你匹配，也不会再有人对你造成威胁，那是否可把金有钱的女儿放了，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定是不会对您将来大计，造成多大威胁。”牛二狗恳切，熟不知左令尊目光冷冽，神情飘忽不定中，早已对此事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都向我开了口，那，好啊，大人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选择……你与她之间只能活一人。”

话毕，四下变得鸦雀无声，恐怕非常。

牛二狗咬牙端坐一侧，垂头思索，很快以一副平淡模样抬头望向左令尊：“小人刚才是在说笑，还望大人不要责怪小人无意说的这一句玩笑话。若是因此伤了你与我的和气可就不好了。”

回想如今的他，俨然安静的早已不是以前天真一片的小小少年郎。

“如此？哈哈哈，周兄你可知这是上等的女儿红，同我把它干了，今日你我，定是要不醉不归！”

“令尊大人如此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是从何时起，屋内冷风微入，只觉凉飕飕的气从脚踝袖口直达脖颈，而后便稀稀疏疏的听见屋外下起雨来。

屋外细雨绵绵，虽没有春转夏时的季雨那般肆无忌惮，但却有于她一般的藕断丝连，连绵不绝，也有同她一般的清脆悦耳，风风韵韵使人沉醉。

他是在认真的听那声音，或是听得有些出神，以至左令尊叫唤他的名字，叫唤了好久，他愕然回神，才有所反应。

“令尊大人，想是鄙人不胜酒力，有些醉了。”牛二狗缓缓道。

“真是扫兴，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左令尊含笑，全然不顾牛二狗此刻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只顾继续与其他宾客谈笑有声，痛快畅饮。

不知怎的，牛二狗撑着油纸伞走到沪运街头，看着眼前湿漉漉的地，竟是莫名心慌起来，他急速前进，毫不迟疑丢下手中的油纸伞，冒雨狂奔，而后眼圈泛红中，在树荫下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脚步，随后他仰头大喊，“娘，我不会心软，绝对不会！娘……娘，娘……孩儿真的好恨你。”

牛二狗神色恍惚中，又是忆起了娘亲临死前对他说的那几番话。

“瑾儿，你准备好了么？若是没有准备好也没有关系了，因为这一次娘亲呀，没法儿看着你，让你学会大丈夫的道理了。”

“瑾儿，下面的日子，娘亲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活着。”

“瑾儿，娘亲……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爹爹。好想好想回到以前逍遥快活的沁阮院，不过没有，没有机会了。”

“瑾儿，娘亲，娘亲现在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