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婴?”
“花婴模样……很像她。但是她不是烟花女子,而且,她没有花婴的那般放荡。”
花婴侧过头去,轻扬起嘴角,想笑,却是僵持中,略显出几分不悦。
“或许,她也喜欢你呢。”花婴说的随意,却惹得沈明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不喜欢我,她觉得我是一个麻烦了。”
“也是,哪个正常人家的女儿,会看上你这位被诩为当今第一风流的沈大公子。”
花婴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上下抛着又接住,突是一个灵光,好似无聊的把这石头砸在了沈明澈的脑袋上。
“姚冬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夫主,怎可如此没大没小。”
沈明澈转过身去,皱着眉捂着受伤的额头,说的话竟是有些小孩子气了。
花婴含笑起身,看着他额头上红肿的包快,又很是不好意思的说:“相公,冬儿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我看你倒是挺乐呵的。想是刚才因我说的一番话,吃醋了?”
沈明澈伸手,很是自然的捏了花婴的脸蛋,掐的上瘾了,花婴阴上了脸,掐着她脸蛋的人倒是乐呵上了。
“诶,你是不是想和那姑娘一样,跳入湖水中,喊喊救命,做做清醒。”
花婴说着话,硬是把沈明澈宽大的手掌从自己的脸上揪下去。
“若是要下水,也定是会拉上冬儿你呀。如此,我们也可以做一对亡命鸳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岂不是乐哉乐哉?”
花婴忍俊不禁,露了洁白的齿贝,笑出声来。
故而又是呵呵地道了一句:“疯子,谁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吧。这世间恐怕能和你一样笑得这么傻,这么丑的姑娘没剩几个了。”
沈明澈一脸嫌弃,看着花婴很是无语。却是无意中发现他的手微微抬了起,见花婴很是生气地别过头去,他便是把手收了回放了下,他含笑,隐隐目光之中,错杂的不知作何情绪。
“哦,我生来便是这幅样子,你若是不喜,不看便是。但,我就是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的模样,所以……”
花婴邪笑。
“扑通”一声,沈明澈一脸惊恐的被花婴毫不留情的推下河去。
溅起的水花打到河岸,湿了花婴的鞋底,见沈明澈抹了把脸,很是狼狈的起了身。
“相公,脚下的泥潭有点慎人,千万要多加小心啊,冬儿我呢,先去会个情郎,也就不陪相公玩了。”
花婴嗔笑,说完话,想是要掉头走了人。
见河里的沈明澈欲言又止,一副难以置信要吃人的模样,像是要把自己给活刮了。
花婴咧着嘴,心情大快,便又是撤回了身。
“放心,你若是想去那怡红院,冬儿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呢,相公你若是又像以前一样闹得人竟皆知,那冬儿也就帮不上相公了。还会说,是相公丢下冬儿,自个儿,不知去向,逍遥快活了。”
“你……”
沈明澈的手指着花婴,生气的目光叠成了死鱼眼。
而后听了花婴接下来道的这一席求饶的话,他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模样瞧上去很是滑稽。
会长荷叶荷花的河水是不深的,刚好没过了沈明澈的膝盖,他两手撑在空中,水滴随着袖口回了河里,断断续续的,有些一言难尽。
花婴伸手,欲要拉他上岸,沈明澈却只揪住了她的袖子,又是一瞬,花婴重心不稳,被沈明澈拉下了河去。
“我说什么来着,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掉入这河水中,共度良辰美景。”
沈明澈眯眼,拉着满身湿透的花婴,又是抹了一把脸。
“好心拉你上岸,你却把我拉下河来,你倒是没啥子事,可是我是女儿身啊,衣裳湿透了,你说能叫我去大街上晃荡吗,去,你去给我上岸,找一套女儿家的衣裳来。快啊,快去。”
花婴很是不满的推了沈明澈两下,沈明澈邪魅中,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竟是往不该瞧的地方瞧去。
“你……”
花婴无措,拍了沈明澈的脑袋,沈明澈挑眉,向花婴的眼睛望了望,终是反应过来是何事了。
沈明澈硬是挨了一阵,不知说什么才好,便阻水走去河岸,两手撑着地面,一脚跨了上去,一时气喘的抖擞着身子,便见水滴哗啦啦的往下掉。
而后,他向河中的花婴伸过手去,很是轻巧的把她拉上岸来。
花婴上了岸,蹲下身躯,双手环抱着膝盖后,打了一个喷嚏,浑身上下便都是抖了起来。
这小巧的模样,促使沈明澈无意识地摸了摸她的丝发,又是给她捏了捏吸了水的衣角,见她有点瑟瑟发抖了,便一不做,二不休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
花婴一时惊讶,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喂,你不准闭眼啊,如果你睡着了的话,本少爷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姚富贵,还有你那个讨厌的哥哥。”
真是幼稚,花婴暗道。
转眼间,沈明澈抱着花婴来到了怡红院。
若是说白天,应该是客人稀少的让他们生意难做,却不料,客人源源不断,而且还是只进不出的快让他们招架不住了。
“怎么?相公可是要带冬儿逛青楼。”
说着沈明澈弯下腰,松开了手,终是肯让花婴的脚着地了。
“据我所知,长安城内,有冰坛还有纳凉享乐的地方,除了皇宫,便是这怡红院。刚好,这烟花之地最不缺的就是一身女装。”
沈明澈说着,又是打横抱起了花婴进了这怡红院。
果然,四周发着寒气的冰块立于两厢通风口处,若是走进,这咄咄寒气定当渗入心骨,让人倍感疲惫。
应是如此,怡红院的人在这些冰块外披了竹衣,竹衣虽不能全部遮挡住冰块,但却能隔离它咄咄逼人的寒气,故此便是那体弱之人走近也无大碍了。
中央一汪潭水冒着气泡,有人在水中嬉戏。近看是一对男女,衣衫早已湿透,却是在潭水中你追我赶得好不潇洒快乐。
这院内和院外的温差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可言论,这小小的怡红院竟有如此好货,是猜想不到,他们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能够让这地方永久清凉不败的。
花婴皱眉,把头侧进了沈明澈的怀里,那小巧的模样表现出几分不悦或是焦虑。
她紧张,怕被看穿,却是在风流人眼里看来,花婴如今模样分明就是一位娇滴滴的,全身湿透的,貌美女子,正在全力讨好抱着她的这位翩翩公子。
应是只顾自己逍遥,便不曾有人关注她是何种身份,竟躺在这位被诩为当今第一风流公子沈明澈的怀中,不让人看脸的。
“得嘞!好妈妈,给小爷拿两身干净衣裳来。我今日住宿在这里,给我来一间上等房,不要贵的,但要最好的,呵呵,也好让小爷我与怀中的姑娘行个方便,乐上一乐。”
花婴惨淡了容色,看他这架势,像是准备要在这怡红院过夜了。
花婴深吸了口气,只觉胸口闷得慌,熟不知见不得光的影子正在一步步朝她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