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好好的一个长安才女,嫁谁不可,非要嫁给我这个长安城最是有名的地痞无赖。”沈明澈笑着脸,很是随意的把脚架在了另一张长木椅子上。
花婴渐缓褪去了原来不问世事娇纵冷艳的神情,起身,对上沈明澈的桃花目,流露的又是一副深情款款,很是认真的模样。
而后花婴倒回了身子,挽住了沈明澈的脖颈,直径躺倒在他的怀里:“不知相公口中说的长安才女可是像我这样的。”
花婴睁大了眼,还没等沈明澈开口,她便是微微抬高了脖颈,很是主动的啄上了他的脸颊。
沈明澈微微皱眉,目光愣愣的,他的脸颊上竟是犯了些许红晕。
他环顾四周,发现在场食客无一不侧头看向他与花婴。
沈明澈微眯了眼,而后转回头,斜着脸看向怀中花婴。
只见花婴定定的看着自己,或是有些手无足措,以至于目光闪烁中,在花婴瞳孔里,自己那股清纯少年模样叫人羞耻中,只想捂住眼来,假装不曾看见。
或许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女子做过如此暧昧的举措,所以,见他们惊奇,沈明澈紧张的模样,流露的更是淋漓尽致,或是心慌中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花婴也是任意妄为,见着好玩,变越发放肆的滑过他的鼻尖,碰上了他嘴唇一边酥的有些发麻,微微发颤的唇角。
真是狡猾。
引得众人惊呼出声,说着他们俩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怎可做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沈明澈实是忍受不住,要做其反应,他微眯着眼,定格的手滑动开来,欲想稍侧过头去些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给吃了,却不料,花婴起了身,淡定的坐回了原先地儿。
“相公,味道如何,可还比你那碗里的饺子好吃?”
花婴撑着下巴,一脚踏在了长木椅子上,是要比沈明澈还要放荡了。
花婴看着沈明澈邪着脸一句不语,殊不知他是因为她的这一招欲擒故纵而满目惆怅的,便又道:“如此,相公你是真的不喜欢冬儿喽,正好,冬儿也不喜相公,你我可真是……嘻嘻,相公你继续保持,可不要因为冬儿说的这句……不喜欢,就开始喜欢冬儿了。”
沈明澈忍不住呵了一声,而后放下架在长木椅子上的脚,悻悻道:“娘子啊,你昨日对我说欢喜,今日又对我说不喜……是不是有些可笑?”
“你不会真的欢喜上我了?”花婴疑问。
“呵……这怎么可能。你既然已经嫁于我,做了我的妻,那么你就只属于我一人的。依你之见,欢喜两个字甚是重要?”
沈明澈起身,两手撑着桌子,对上了对面端坐着的花婴的眼睛。
花婴一时捂着嘴偷笑,笑得脸颊泛了红,用撑着下巴的手抵了沈明澈的额头,道了句;“死相。”
或许真的是动心了,可谁又会勇敢些把它说出口,道着怎般欢天喜地一往情深,又有谁会相信满嘴谎言成性的下贱胚子徐徐道来的那片真心。
或许那些表面的正人或是君子,只会说, 这下流的贱货又在蛊惑人心了,他们也或许会把她们的情深意切,全当做是一场好笑的笑话来对旁人诉说。
想着这些女子,只不过是戏谑戏谑来人的嫖客,为了赚点小钱罢了。
因为她,当真不配拥有那所谓的真心。
烈日当头,已是正午。
也因太阳的毒辣,街道上的人稀稀疏疏的散去了,虽说没有晨起时的那般热闹拥挤,但也不免那些店铺中的店小二哟呵过路人进店喝茶消暑或是其他。
如此,当真有几个不走心的路人被店小二拉进店里来了,而后又是付了他那齐刷刷的票子,惹得店小二点头哈腰,直叫他大爷,说是要上一碗最大三鲜馄饨,外加一壶五十年的桃花酿,几个可口小菜。
“相公,冬儿身子有些不适,我们还是先回上司府吧。”
花婴瞧见对桌阔气得把手里头全部票子,分毫不剩给店小二的那位大爷时,眼神中突是闪现了一丝而过的紧张。
花婴起身,侧着脸拉过沈明澈的两个手指头,左摆右摆的学起人家小姐撒娇耍性的模样来。
沈明澈睁大了双目,只觉十分诧异,见花婴嘟着个小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真像是一个……刚新婚不久的小媳妇,他便是张大了嘴巴,又是一瞬,“噗通”哈哈地笑出声来。
“姚冬儿,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沈明澈起身,俏皮的捏了捏花婴润滑的小脸蛋,付了一锭银子后,便牵起她的小手,离开了这家饺子铺。
走前,店小二慌忙中还不忘对他们说:“诶,客官慢走!明日再来吃三鲜馄饨便送干脆小菜一碟啊!”
话音未了,随之又迎上了几个向饺子铺走来的新客人,真是重礼,真是尽责。
“姚冬儿,刚刚你瞅见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何你如此害怕见到他。”
花婴看着沈明澈对自己微笑,脚步停滞在原地不走了。
“哦,我们还是先回上司府吧。”
话毕,便拽着沈明澈的手腕往前冲去。
沈明澈止步,一点都不配合的把花婴要冲的劲给拉了回来,而后沈明澈很是不悦的挣脱了花婴的手,很是无聊的去到河岸边,自顾自弯下身去,拾起一块石头,起身向远处望了望后,便用了十足的劲,把石头扔进身前满是荷花荷叶的湖水中。
花婴没有说话,见他实在郁闷,便找了一节干净些的台阶,一屁股,坐了上去,随之没有任何举动了,她只是一如既往的低着个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上绣的花饰。
“别跟我说,他是你的什么仇人,你一个闺阁女子,足不出户的,哪来什么仇人。容貌这样秀美的男人,我估摸着年纪,最多也就比你大个三岁,虽说他与本少爷相比,相差还是甚远的,但也堪称的上容貌出众,仪表堂堂,加之出手如此阔气,以我多年经验推断,他要不就是达官贵人,要不就是商户财主,而且,不管他是谁,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沈明澈斜了一眼花婴所在的位子,随之又是拾起一块石头,扔向远方。
花婴抬头,她的目光没有看向沈明澈,看的却是那湖中随风摆动的荷叶荷花。
绿中红莲,白花,栩栩如生,正像是生活的盛夏画。
遥想这眼前的景色当真不亚于上司府清河畔中的勃勃生机。
“他应是欢喜我的人。”花婴说的平淡。
“那你为何躲着他。”沈明澈背对着身子,说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因为我不喜欢他呐,觉得他是个麻烦了。”花婴轻声地道了这句话,却是惹得沈明澈定住了身子,模样有些痴傻。
“如此吗?我曾经也喜欢过一个姑娘,她长的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我记得,只要她粲然一笑,不管身侧是多么美艳的花,都将会变得暗淡失色。”沈明澈笑着脸,眼底不禁泛起了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