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辛走在大街小巷上,见道路两旁一个一个排列有序的花灯,一时傻眼,转着圈圈,已是累的疲惫不堪,人多热闹的地方,止辛的面目表情显得更是有点紧张,东瞅瞅,西瞅瞅,生怕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只可惜她看了半天,就是没有看见柳茵茵那优柔娇小的身影。
止辛找的有些累了,便坐在道路一角,看起水上的花灯来,看着看着,她的泪珠竟然从她的眼眶里,不自觉的掉落下来,又是低着头,发出了哼哼的声音。
“哟,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独坐此处,伤心流泪啊?”
身旁突是出现一位中年男子,止辛没有理会他,他便很是主动走到了止辛的身后,变本加厉了起来。
“姑娘,嘻嘻嘻,可让本大爷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中年男子奸笑,伸手便欲要搭上止辛的肩膀。
“你干什么!”止辛浑身一震,厉声道。见他还欲上前,止辛立刻从他身边躲闪过去,站起身来。
男子邪着脸,慢慢逼近,止辛颤抖着身子, 害怕的连连往后退去。
又是一声“扑通”水花溅起,打湿了岸上的地面,他的衣裙。
止辛惊恐,岸上的男子也是惊恐,见她一脚不稳落入了水中,便穿梭人群中,慌张逃脱,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止辛一人在水中,一浮一沉的,拼命地喊这救命。
有那么几个年轻男子过路了瞧见此景,纷纷卷起各自的袖口,欲要跳下河去,去救水中的那位姑娘。
却被一直站在河岸的一位中年老妪拦了住。
“今日这姑娘是万万救不得的啊,这是河神显灵了,瞧上了她好看的皮相,定是要卷去她的性命,拿她做了个一日愉欢什么之类的。若是你们此刻违背了河神的旨意,跳下河去救这位姑娘上了岸,来日河神震怒,发了大水,淹了作物,受难的就不只是此刻这位姑娘一人了。”
岸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声音有些嘈杂。
其中不同的人,各有不同的说法,以至于这争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水乡河畔。
文弱书生说,老妪愚昧。自己却是傻站在河畔上,废这口舌,不敢跳下河去救那姑娘,说是自己不会水啊。
会水的怕河神,不会水的又是害怕水,如此一来,大家便都立在河畔上,手指着那姑娘,看着她挣扎着,一上一下的,随着水流渐行渐远。
止辛脑子一片空白,只觉自己的身子好是沉重,站不着低的河水,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的意志,她正在一步一步地迈向死亡。
真的便是如此,岸上的人个个冷眼旁观,或是没有一人走上前去,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给予一个不会水性的女子施救的。
“若是说以后,这姑娘因为他们的见死不救而死了,如此,相公,这故事也算是讲完了。”花婴莞尔,看着很是认真听她讲故事的沈明澈若有所思的放下筷子。
“小娘子不仅长得好看,编着的故事,讲的也是十分有趣。当真耐人寻味,听得我三鲜馄饨都还没动一口……小娘子,既然你身旁的这位相公把你的那份给吃了,所剩无几……若你不嫌弃,我就把我的这份给你。”眼见是一位小乞丐,穿的衣裳破旧的不成模样,稚嫩的嗓音,很难不被发现是个女娃娃。
花婴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小乞丐与花婴相视一笑,转过头去,又是对身旁的捂着口鼻的,使劲往外靠的沈明澈翻了无数个白眼。
而后小乞丐拍了拍屁股,一摇一晃的走到店铺门口,还没跨出门槛,就好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模样,便一摇一摆的又是撤了回来。
看着沈明澈一脸嫌弃的模样,小乞丐嘴角不禁往上扬去,露了一丝笑意。
她呸的一声,往自己手心上吐了一口口水,而后伸手往沈明澈脸上使劲擦去。
沈明澈一时起了身,因为身高的缘故,小乞丐够不着便是放下了手,撒腿就跑,以至于,沈明澈伸手捞了个空。
却不曾想,小乞丐跑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去,给他做个鬼脸,又是道:“嘻嘻嘻,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
沈明澈呛着话,指着小乞丐离去的背影,气的想追出去打她。
却又是想着什么东西,便是没有追出去,站在原地直念:“来日方长,你给我等着!下次看到你,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跪地求饶,叫老子!”
话毕,收回了手,接过花婴递来的丝帕,很是嫌弃的把脸上的水渍擦了去。
擦完,便把丝帕直接扔到了地上。
花婴哂笑,瞧了一眼地上的丝帕,“相公,这只不过是一碗普通的凉茶,抹上的茶水,并不是什么肮脏之物。”
听闻,沈明澈狐疑的把手伸向了鼻子,而后嗅了又嗅,发现这水渍上的却是一股浓重的茶香味儿,而非什么唾沫恶心气。
沈明澈嗔笑,于花婴靠近了些。
“冬儿,你可真聪明,明澈能娶到你,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相公谬赞了,冬儿生性愚昧,之后还要相公多多关照才是。”花婴低着头,含羞着脸,提起芊芊玉指,把发簪上飘散下来的一缕青丝,揽至了耳后。
沈明澈见状,只觉好笑:“你可真让我看不透。”
花婴疑惑,缓慢抬起头,不禁对上了沈明澈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目。
真是好看,好看的让人忘记一切。
“什么?”花婴痴笑,那模样真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只见沈明澈脸上的笑扯得又是大了些,他应是有意,宽大的手掌捂上了花婴的脖颈,靠经又是靠近,直至近的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气。
“你倒是一脸镇定。”
沈明澈侧着头,朝花婴的耳畔吐气,却见花婴呵了一声,斜着目光,抬起手,欲想推开他,却没有使力便瞬间放下了。
“同样的事,我不希望你再做第二遍。”
花婴坐正了身子,轻声道的话,却惹得沈明澈暗淡了神色,放下抵着花婴脖颈的手,坐回了花婴对侧的位子上去,而后目不转睛的,直直的盯着正很是认真吃三鲜馄饨的花婴看。
突然间,沈明澈不知何故仰头开怀大笑,以至于引了在场食客不少犀利的眼球。
这举措让坐在对面吃馄饨的花婴不禁也随着他的笑声笑了起来,这笑不妨碍花婴吃馄饨,一如刚才吃得尽兴。
不料沈明澈越发胆大妄为,抹黑了昨日与她的闺中密事,她黑着脸喂食的姿势终是僵持中,又是放回了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