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成婚
009 成婚

花婴是不能让他走的,若是他走了,这场买卖,岂不是不能随着计划顺利进行。

若是他觉得自己真能走得了,那也真是异想天开了。

花婴是这般想着,又是想着与他好好玩上一玩。

“慢着!”花婴又是向前走上一步,叫住了沈明澈。沈明澈回首,只见面前的女子,呼的一下,扯下了发髻上的红头盖子。

“沈公子,你我也算有缘。即是有缘,那也应该见了我的面,看看我的长相,于我道声礼,或是……再当面向我致歉一番后,再走,也不迟。”四目相对,沈明澈,竟是有些恍惚。

沈明澈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又是想张口说话,却被花婴一手拦截了去。

花婴道:“沈公子,你不必再同我说来世。因为,来世这两个字,真的是有点不切实际了些。”

花婴又是走到了沈明澈的面前,抬起头,竟是笑了。

“姚姑娘说的是,只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好看?”花婴又是打断了他的话,切切的问。

沈明澈连连摇头,道:“姚姑娘长得甚是好看,只不过,明澈福薄,自认为,着实配不上姚姑娘。”

花婴又是不自觉得愣了片刻,因为她的倾心术,从未失手过,而如今,对他这个穿着一身大红如火,神色迷离的人,却是失了手。花婴侧耳念叨着能解倾心术的符数,不自觉翘起了嘴角,心念,沈明澈当真是一个非常好玩的人。

“姚姑娘,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之事,大可来找明澈,明澈定会助姚姑娘一臂之力。”沈明澈话毕,两手相接至拳,恭敬地向花婴鞠了一躬。

只见面前人儿笑若冰霜,又是死死的盯着沈明澈看。沈明澈无言,保持着颔首弯腰的姿势,竟是这般磨人的模样,他的手正是开始发肿,发烂。

额上冒着大颗大颗的汗滴,一滴又是一滴,滴在了喜袍之上,打湿处,色泽由此深了一分,淡了一分,他瞅眼,不禁因此起了胆战惊心,生怕有人注意到或是瞅见如今他的,面目全非样。

花婴皱眉,一时发现沈明澈在强忍着骨肉撕扯之痛,如今,竟到了这步田地!时局所迫,也只好用上,鬼语,让他再无条件的听命于自己。

花婴道:“沈公子,你其实不必行如此大礼,冬儿并没有要为难沈公子的意思。”话毕,沈明澈,浅笑抬起头来,又是,四目相对。

“今世生,前缘灭,今世死,前缘生,花木一寸,指掌一生,草石再生,入破至深,突墨连心,莫终一孤……”

花婴与往常一般道了鬼语,只不过这一次道的鬼语,又是不同于他日,应是花婴无意道的鬼语,又是比往常增进了一分。看来,明月教祭司花婴,对这鬼语,又是通彻了一分,因他。

沈明澈虽不是教中之人,但也是中了笛素的蛊。这与明月教中人的劣习毫无区别,他沈明澈,现在也算是半个明月教人。

想是要吃人肉,喝人血的模样,眼里冒了血丝,难忍十分,花婴眯眼,道完了鬼语。

也是如此,不出一会儿,沈明澈便是开始明白花婴的心思。或是像做梦一般,道了一长串话。

“姚姑娘,你长得真好看,我们……即可成婚。我沈明澈,在此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对鄙人身前……这位女子好,不离不弃,绝无二心。若有违誓,不得好死。”说话间,又是牵着花婴的手,信誓旦旦的承诺了。

花婴侧眼,瞧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一时热泪满眶。

“好,真好,那我们拜堂成亲吧,明澈,你我今日便成为夫妻。”

花婴泣不成声,又是含情脉脉地道了一番话,而后,提起手,又是把那绣着龙凤的红头盖子,从新盖在了头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四周又是从新进入欢腾的状态,于刚才之事,像是没发生般,无一人提及。

花婴邪着脸,嘴角上扬,露出了好看的牙齿。她,花婴,从没哭过,没想到,竟是在这般情况下掉了泪。

也终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嫁人,嫁的还是仇人家的儿子。侧眼看着这身衣裳红的如火,一时间,竟是有些错愕了,错愕自己这般举措,到底是何居心……

坐了半响,还不见沈明澈前来洞房,想必他还在陪酒。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倒是有些饿,又是摸摸肚子,有点按耐不住了,就把红盖子摘了去,瞧着这地有什么吃的东西。

喜桌上放了一些香果,还有一壶酒,看着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这是要饿死新娘的节奏,真是烦人。新郎能在外面大吃大喝的,凭什么新娘就要糯糯的坐在这。

“妹子?”门外突然传出这样一个声音,花婴不禁皱起了眉目,把准是要拿酒的手收了回来,想是沈明澈来了,便转头于床沿之上,端坐着,伸手提起了红盖子,盖在了头上。

“妹子,相公来找你了。”声音是近了。

“咻……”他又是推开了房门,那房门开得很轻,轻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进了门后,正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床沿的新娘子,又是两手一搭,把这房门关了上。

“妹子,相公来找你了!”声音又是近了,倒也有些许奇怪,感觉不像是新郎官的,倒像是,轻薄好色之徒狗样儿。

花婴顿是盈笑了一笑。穿着这一身喜装,盖着红头盖子,虽是没有张望到脸戴,但是这娇好的身形,在烛灯的衬映下,显得也很是妖孽,以至看得那名登徒浪子,直流口水。而花婴,硬是默不作声。

那名登徒子,搓了搓自己的手,奸笑了。看样子,真是来占花婴便宜。

“妹子,啊呸!娘子,相公来与你入洞房,来吧!”说着就走上了前,准是要揭花婴头上的红头盖子。

花婴离了床,又是轻盈的站了起来,以至于,登徒浪子的手捞了个空。登徒浪子顿是觉得够味,越发笑的厉害。

登徒浪子转身,抓住了花婴的手,拉着她这细白而又滑嫩的手,再坐上了床沿。花婴又是随着他的手劲,坐上了床沿,而后含羞假假的笑了一声,道了句:“相公。”松松软软,让人直发春的甜音。

“娘子,嘻嘻,你真是好看。娘子,我与你,今日已是拜了天地,拜了高堂,行了夫妻礼,那我,便是娘子你的相公,如此,娘子你,今晚定是要好好服侍为夫!”登徒浪子话说着,没到一半,就扑上了花婴,准是要撕扯掉花婴的衣裳。花婴一个闪身,登徒浪子,又是捞了一个空。

登徒浪子道:“小妖精!看为夫不抓着你!”

……“静儿,看云哥哥不抓着你!”……

……“云哥哥,你抓不着静儿!真没用。”……

……“你这丫头,瘦瘦小小的模样,跑得倒是挺快。看云哥哥,不抓着你!”……

这记忆,随着流光,是变得模糊不切实际了。

那又是多么美好的曾经,却已然再也回不来,再也不可能……

花婴侧耳听他说的话,顿时一惊,这话,想是在哪听过,是这般熟悉……只是,没有他说的这般放荡罢了。

而后,登徒浪子又是淫笑着,对花婴道了些,夫妻房事之话。以至于花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是恶心,再也不想呆着下去。

花婴一个转身,屋里就起了一阵怪风,便是把桌上的烛火给灭了。

那登徒浪子也是一惊,没想到花婴会来这招。他向四处望了望,一片漆黑,根本摸不着头脑,喊了几声娘子后,不曾有人反应。

便瞎灯黑火乱摸起来,磕磕碰碰,样子很是滑稽,又是一个不注意,摔了一个狗吃屎,抬起头,瞧那模样,哭着也是扯着嘴笑。

撞在石地板上,出了一个紫得不轻的淤块,又是在鼻子里头出了血,一抹,像是什么黏液似的。

一邪脸,匆匆摸着板凳,向着桌上的烛灯摸索,终是摸索到了。“呼呼”吹了几口气,再燃了一火苗。环顾四周,红衣娘子已是不知去向。

登徒浪子悻悻地道了一声:“小妖精!你给我等着。”又是抹了一把污血,突是瞧见了手上的鲜红,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双目渐缓成了死鱼眼,又是啪的一声,躺倒在了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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