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骚动
第三十八章骚动

杜晨雨一听文恪要将南部山区送出,顿时有些焦急。连忙打断了俩人的谈话 ,说道:“王爷,六皇子请恕罪,末将忽然想起,有要事相禀,此事关系朝政,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文恪当即有些不悦,对着姬无忧拱手施礼,说道:“失礼了,六皇子。既然关系朝政之事,那便耽误不得。再说夜也深了,不如您先回悦朋苑休息,我们商讨之事,明日再言。”

  姬无忧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杜晨雨对于文恪要送出领地之事,颇有异议。恐怕有话要说,又不便于让自己知道。

  姬无忧随之一笑,说道:“王爷请便,不过我想事先言明。小王爷被囚之事,时间已久,再要耽搁下去……”

  “本王知道!”文恪眉头一皱,心里繁乱不堪,语气也有些疲惫。

  姬无忧一看,点到为止的效果已达到,也不再多说,随即告辞离去。

  杜晨雨见姬无忧已走,立即对文恪说道:“王爷,恕末将直言。圭山一区,延绵百里山峰,一直与崇岳北部群山相接。自古是我义朝对外防御的屏障,您怎能轻易应允,送给六皇子?”

  没等文恪回答,他又接着说:“再说,我们锦城黑骑营绝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倾尽兵力苦寻三月有余,也不曾找到小王爷下落。他姬无忧凭什么就有把握寻会小主子?”

  “还有,王爷请恕末将说句不该说的话。时间这么久了,小王爷的生死……”

  不等杜晨雨说完,文恪大手一挥,厉声低喝道:“住口!我和悦儿的儿子一定还活着。”

  杜晨雨一下子愣住了。

  文恪自知有些过激,声音又缓和下来:“晨雨,你跟随本王多年,为我出生入死。我知道,你一心为本王和义朝着想,是真正的忠义之人。可是,你不明白我对悦儿的感情,我已对不起她,今生再也没有补偿的可能。怎么还能再对不起我们唯一的儿子。”

  文恪眼神沧桑,加上近日消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又说道:“十一年了,我对他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悦儿因我被杀,他也因为我被尚安慈抓去。她们从未做错过什么,却要受无妄之灾。本王就是再铁石心肠,也会心生不安。晨雨,你能理解本王的心吗?”

  杜晨雨看着一代枭雄南均王,感叹英雄易老,心里十分心痛。

  “王爷,”杜晨雨低声唤道:“末将逾越!”

  “不!”文恪抬起头来,双目冷光毕现。说道:“你提醒我,圭山不能送,这是你忠诚之心。可是,你还是没有参透我的用意。”

  “圭山一脉,全是高峰怪石,是义朝,崇岳,西宁,交汇之地。我朝只能用于防守,并无其他作用。即使给了崇岳,他们区区弹丸小国,仍与我义朝差之巨大。依然不足为惧。相反,崇岳倒成了我义朝南大门,西宁若要对我国心怀不轨,必先越过崇岳。姬千泷好歹也是崇岳之主,不会让西宁在他的地盘上任意妄为的。”

  杜晨雨说道:“王爷说的极是,还是王爷思虑周全。那么,就依王爷所说,送给姬无忧一点儿好处。用这些,若能换回小主子平安归来,却实值得。”

  文恪点了点头,又说道:“其实我心急救出我儿子,还有另外一层思虑。尚家与北川王勾结,定是要给我沉重一击。尚家囚禁我儿,定是为了要挟与我。若是我不顾及我儿生死,传出去,天下人定要说我文恪,毫不念骨肉至亲,有损我多年积累的仁义之名。如若我们将我儿救出,就是少了莫大的牵绊。看谁还能阻挡我,一统义朝!”

  “王爷雄心壮志,必能如愿以偿。”杜晨雨恭敬的说道。

  文恪走到屋内书桌旁,执起狼毫笔,“唰唰”几笔,写下一张契约。拿出义朝玉玺,稳稳盖上国印。

  笑道:“盖上了玉玺,那就是义朝国事。姬无忧为了圭山一脉,也势必尽心尽力帮我。否则,若是让北川王得了势,它岂会承认我的许诺。姬无忧聪明,不会参不透其中道理的。用一方贫瘠的山脉,换一个得力助手,我们不亏!若能一举平定姚江三区,我们更是大赚特赚了。”

  杜晨雨暗暗感叹,南均王若论心机,真是没有几人可以与之抗衡,自己在他面前,真如莽夫一般。他欣赏的,更多是自己的忠心赤胆罢了。

  文恪将契约交给杜晨雨,对他说道:“即刻给六皇子送去,亲自交到他的手里。他看见这个,自然明白该如何去做。”

  “是,王爷!”杜晨雨领命。

  此刻的姬无忧,安心的坐在悦朋苑的花厅里,品着香茗,享受着两位美人轻摇罗扇送来的香风。心想:“人家南均王安排的如此周到,我若不懂消遣一下,实在是白费了人家一番苦心了。”

  姬无忧斜睨着身边摇扇的两名少女。两人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粉面桃腮,柳眉杏眼。身形凹凸有致,笑时风情万种,静时赏心悦目,真是十足的尤物。

  姬无忧暗道:“都说义朝多美人,这话着实不虚。这王府之内,就连丫鬟仆妇都是个个美貌。却听说南均王只有一妃,连个侍妾都没有。看来,这位南均王妃绝对很不好惹啊!女人善妒,又放如此多的美人在丈夫身边,南均王真是不易啊!”

  姬无忧今天很开心。

  这位年轻的六皇子,虽然有着一副足以颠倒众生的容貌,但绝对不是个花瓶。当初搭救曲唯,多半是因为对她的玉符有着太多好奇。当然,他对曲唯也有着连自己都不明了的情感。

  不过,骄傲如他,绝不承认那就是喜欢。这也为他以后的情路,埋下荆棘的种子。

  他一路赶到锦城,主要原因,是想查清楚玉符主人云慧,与失踪数十年的两位崇岳公主有何关联?他答应曲唯要救人,其实是给她挖了个坑,让她欠下自己人情。

  要知道,寻回失踪公主之事,是崇岳皇室的责任。即使曲唯不求姬无忧,他也会寻找云慧追查两位公主下落。

  如今到达锦城,姬无忧知道自己所找之人,竟然与南均王有着莫大关系。于是,他找云慧的目的,被他轻描淡写的推给了曲唯。云慧与失踪公主的关联,他却绝口不提了。又赶上南均王内忧外患,有求于他。腹黑如姬无忧,自然不肯白白把人情送给文恪的。

  当文恪许给他圭山一脉时,他的内心是狂喜的。圭山对于义朝,作用确实不大。但是姬无忧却很清楚,圭山对崇岳的影响。

  圭山一脉,延绵数百里,山区又地处温热地带,山脉上生长了无数奇珍异草,遍布野兽珍禽。简直是崇岳的药材宝库。不仅如此,圭山临近西宁的山脉上,矿石也很丰富。义朝注重商业,却忽略矿山开发。所以文恪对于圭山并不看重。

  虽然姬无忧也知道,文恪送出圭山,实质上是无惧崇岳壮大。因为,崇岳即使再得上百座圭山山脉,也无法与义朝抗衡。

  姬无忧和文恪实在是各有打算,又各取所需。

  权势窝里的男人们,有些通病。就是情不自禁的处处算计。如若希望哪一天,他们不再勾心斗角,那简直比天降红雨还难!

  姬无忧拿着文恪送来的契约,微眯着俊目看着最后一条:七日之内,将南均王之子救出

  他心里想:“南均王,这是等不及了。看来,义朝国内即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南均王打得好算盘,这个时候拖我下水。他若战败,我即使救出云慧,也得补到任何好处。

  不过,我才不怕呢!云慧身份特殊,我是不得不救。圭山,就当是我压的赌注。文恪盘踞锦城多年,势力范围太广,不出意外,他是一定会赢的。”

  姬无忧觉得自己这趟锦城之行,真是惊喜不断。他忽然想到了远在西宁的曲唯。若不是遇到了她,自己肯定不会有这些奇遇。

  想到她,姬无忧的心里,仿佛有根羽毛来回轻扫。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却又不知如何疏解。

  姬无忧狠狠灌了一口茶水,心想:“忽视她,然后去睡!明日早起,我要会一会那位南均王妃。”

  想到这里,姬无忧起身进到卧室里,打算睡下。摇扇的两个美人,也跟进了他的卧室。两人很自然的为他更衣,脱靴,又伺候梳洗。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三人面面相觑,都没了声音。

  片刻之后,两位美人当中的紫衣少女,率先向着姬无忧深施一礼,声音如珠玉落盘,柔柔说道:“殿下,今夜是要我俩都留下侍寝,还是选一即可。”

  “啊?”姬无忧愣住了!“侍寝?”

  “是呀!殿下是王爷贵客,自然怠慢不得。侍寝是奴婢份内之事,我们两人都还是处子之身。殿下可还满意?若不满意,府内还有百名美人,供您挑选,殿下自可尽兴!”

  窈窕淑女,乌发若云,肤若凝脂。衣衫轻薄,隐约可见身材纤浓合度,风姿绰约。豆蔻年华,又尚带青涩。

  姬无忧的心,止不住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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