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千懿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帮我确定碎片的位置。我现在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连碎片我都不在乎了，一心只想让尚方千望就地伏法。不，任何人都不能碰他，他只能有我亲手杀死！

“我陪你一起去，毕竟他也是我的弟弟……”

尚方千懿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到最后已经没了底气。我没有告诉我的想法，却被尚方千懿先道出。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不管你母亲了吗？他们都还有一口气，也许我可以帮忙……”

“不用管他们！”尚方千懿将心中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

我很少有劝过一个人，但这次我却萌生出救人的想法。我来到水千昕的身边，俯身查看她的伤势，他明明可以杀掉这两人，为何还要留他们一口气在？是为了拖延时间的吗？

即便如此，仍然消减不了我心中对他的憎恨。他可以救与他不相干的外人，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至亲葬身火海……

呵，这是什么心态？

“少爷，您或许还有别的亲人，但母亲只有一个，哪怕她做了再多的错事，也请您谅解……”

我按照年璟钰救黛西时的动作，也在手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可能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划破手掌的时候，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痛。我将血喂给了水千昕，当我也想去救不远处的乐笙时，却被尚方千懿强制拦了下来。

“像他这种人，就该去死！”

我似乎看见一个陌生的尚方千懿站在我面前，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有同情，怜悯之情竟然在他的眼睛里荡然无存！

那不是我想要的少爷。

我缓缓站起身，想也没想地甩给尚方千懿一耳光。

“啪！”

尚方千懿震惊地望着我。

我没打算理他，而是走过去抱起乐笙，在伤口即将愈合之际，把最后的血喂给了他。

我用上衣把污血擦干净，重新整理自己的着装，打算出门去追尚方千望。哪知尚方千懿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审问起我来：

“为什么要救他？你知不知道，他就是给我父亲下毒的元凶！”这一次，尚方千懿终于没再称呼尚方恭行为死老头。

“少爷，你不是那种人……”

“不是？怎么不是？好人我已经当够了！祁璇！我要你现在看清楚！我要亲手杀死他！”

“是么？”

尚方千懿暴怒地从地上捡起手枪，枪口对准乐笙的头部。一枪下去，脑浆迸裂，绝对大快人心。如果尚方千懿扣下扳机，也就意味着我和他的承诺，也走到了尽头。

那晚我是为什么会答应他的呢？答案只有一个，是因为他心底的某个品质吸引了我，那是我丢失很久的。那晚大火过后，它就从我身体里消失了。

尚方千懿最终还是未能扳动扳机，就在他面色痛苦地放下手枪的那刻，我突然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往他的嘴唇吻去。

“啪嗒——”

手枪从尚方千懿的指间滑落，我的腰肢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把我紧紧地往他怀里推。我希望尚方千懿永远不要失去那份宝贵的善良。

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但我知道，它特别重要，正因为有了它，我才愿意会选择尚方千懿，而不是别的人。跟莉娜一样，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