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后,托马斯也挺直腰板径直地朝擂台走了过来。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好像卷着一张蜡黄色的纸。
不过真正让我留心的是,托马斯的拳套上,有一层薄薄的银片。不知为何,我的心跳一直没平稳过,就连旧伤的位置,也无声无息地刺激着我的感官。
“这个你应该见过的吧?”
当着我的面,托马斯把纸赫然亮出。这个东西我再熟悉不过,只是因为印章就要签下这种东西,会不会太冲动了?
见我在原地踌躇不决,托马斯用讥讽地嘲笑声刺激我,如果不想下辈子都躺在医院,就把印章交出来!
兔耳女郎也在台下小声提醒我,之前已经有好几个真的被打死在擂台上,你看这台面,现在都还留着未干的血污。
兔耳女郎的话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只有赌上性命的决斗,才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什么求和?只有输与赢,那才是胜者皇冠上的标志。
况且,最后倒地那个人,不可能是我。
“谁说我不比?只是我觉得这个对我没意思,签不签我都会打败你。”
曾经找我签字的家伙,现在估计该投胎转世了。
“那可不行,万一你?”
裁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用他那鼠目的小眼神鄙夷地打量着我。他认为,第一,我是女生,不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不如男人;第二,我又不是组织里的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会白惹一身麻烦。
我只好乖乖摊手,摆出一副从命的模样,脸上却满不在乎说道:
“行,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裁判阴笑着,从台下端上来一盒红色印泥。再三叮嘱我位置,叫我用力地按下去,不然不作数。诺曼悄悄走过来,凑到我的耳边,拉住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然知道,只有这样才好玩。我小声对他说了句放心,还不忘朝莉娜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按下红手印的那刻,我身体里沉睡的猛兽似乎睁开了一只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在场的所有偷乐的人。
我朝台下打望,扫视一圈后终于看到一件稍微的武器——洞爷湖。
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一个喜欢cosplay的家伙腰间抢过来。虽然是把道具,但是足够了。拿到刀的那一刻,我又想起之前舞刀时的记忆。
只不过我现在不能再使刀了,但身体还保留着那段回忆,在我还有希望的时候,陪我走过那段不算愉快却充实的时光。
“允许我使用武器吗?要是纯体术的话,我可没赢你的把握……”
做工虽然粗糙,但好歹能使。我嫌它不够发挥我的实力,还用外套的袖口擦拭几遍。
在拳击擂台上使用武器?这女人还没开打就先疯了吗?
居然选的还是一把破刀,胜负清晰可见!
……
裁判刚一脱口,就被托马斯拦截下来。他的眼神和动作似乎在向台下所有观看比赛的人说着:
我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