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黄氏污蔑
第十六章 黄氏污蔑

“小姐您快去大厅吧!夏碧……夏碧她……”

等整顿吩咐好相食楼上上下下的伙计刚回到祁府中的祁醉歌,就听见春桃那与平日的平静不同的凄楚,眼眶红了一圈。祁醉歌从心底发出的担忧和恐慌像无底洞吞噬着她,瞪大了眼拽过春桃的手两人就火急火燎的朝大厅赶去,犹豫走或者是跑得太快踉跄绣花鞋踩了裙裾,整个人前仰摔了一跤,膝盖就那么无力的被地面上的小石子划开口子。

在两人的赶忙下很快就到了前厅,四柱白顶着青瓦,白雪刷的墙壁洁白一片似打开屏障,墙上挂着一木质扇形框裱题一首自如蛟龙行走纸墨间的七言律诗。

人今日也很多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底下窃窃私语热火朝天。

顶头坐着严峻的身材壮大的身着褐色秀云鹤广陵袍的祁丞相,祁宏则。一侧坐着头发以花白面上肌肉下垂双眼浑浊凹陷,穿金驼色绣祥云蝶纹玉锦曲裾裙的祁老夫人,旁儿很自然的站了手托着碗燕窝的祁萝薇。祁醉歌知道祁老夫人姓郝名什么就不知道了,平日里都是唤着着老祖母、祖母,加上这般直呼长辈名讳是不孝的。

“啪”

“你这死丫头还不从实招来,你家小姐去了哪儿?!是不是去了那混账的柳安街!”这说话的人不是老夫人而是大夫人黄氏,声音由于高昂而变得又尖又细特别的刺激耳膜,显然有点过于激动。那右手高高扬起落在夏碧脸颊上的一巴掌很重丝毫没有留情面,那横眉的样子像极了泼妇骂街。

祁宏则看着大夫人,微微皱起了眉毛不适的撇开眼。

夏碧那丫头捂着那被一掌扇的肿的老高嘴角甚至被打出了血的脸,不停的掉着眼泪,依旧嚷嚷着:“我家小姐就是给老夫人的寿礼买刺绣用的针线去了!呜呜……”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那声音是如此的无助虽然很小但隔着几步的祁醉歌不断捏紧了衣服一阵揪心。

“贱婢,你还不说实话!”

大夫人就要一脚踹上那跪在堂下正瑟瑟抖着肩膀的夏碧,那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和祁生祯一个样真不愧是母女。

“夫人!慢着!”祁醉歌眼看着就到了这前厅没顾上春桃便提着裙裾快步跨进,在黄氏停滞抬着脚的动作期间很快的给老夫人等众人请了安,姿势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在众人的示意点头下站直了身,拉起跪着哭的成了花猫的夏碧。大夫人黄氏看着自己此时的动作有点僵硬,不好意思的将抬起的腿收回。

“小姐!小姐,你总算是来了。大夫人逼迫奴婢污蔑小姐您的清白,奴婢真是万般不愿啊!”夏碧就那样拉扯着祁醉歌的裙摆,那一声叫的卖力,听的大夫人的脸上青红一片。

祁醉歌的嘴角也浮上淡淡的笑意,微微俯下身将夏碧那扯得凌乱像鸡窝般的头发抚了抚,柔顺像一偏羽毛拂过。站起身,掩盖眼底的怒不可揭,带着刚劲的语气抬头直视着那面部以整个僵硬的大夫人,大夫人被那凌厉的眼神一扫,心一抖,再看却是一汪清泉般毫无涟漪的平静却哀伤的神色,以为只是自己的眼花。

“不知女儿的丫鬟犯了什么错,要夫人这般动怒?”语气淡淡的,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那被掩盖的很好的怒气。

“不是你那丫鬟犯了错而是你犯了错。”

“哦?女儿何罪之有?”祁醉歌心里想着,这事在上一世并没有发生果然本不该沉睡的几日里有许多事情她错过了。细细一想晌午也就用过午膳和夏碧后一个时辰出门,春桃定然不会告密那会是谁?如果说春桃不会的话那么冬梅更是不会了。细想大夫人的眼线也就一个秋杏,对了!她怎么把秋杏那茬给忘了,心里想着事情没警惕不料被钻了空档。那秋杏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算计她啊,想着祁醉歌眯起了眼。

“歌儿你还是坦白了吧,祖母念在往日的情分定会饶恕你的。”

仿佛是苦口婆心劝着叛逆女儿改邪归正的慈母,听着祁醉歌起了鸡皮疙瘩。这演技还不如祁生烟呢。祁生烟依旧没有说一句话从头到尾不耐烦的喝着茶,如果祁醉歌的眼神没错的话,祁生烟每喝完一口茶就要抬起头来看一眼大夫人和她,眼底总是带着幸灾乐祸。经过前一番的打击这祁生烟果然更加的淡定了,从那面不露色可以看出这城府和算计人的本事又进了一层,不过怎么敌得过在宫中斗过各色各样女人身经百战的祁醉歌呢?不过照这样的情势发展想去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必然得将这苗头掐断在摇篮里……

“夫人你说什么呢?歌儿,歌儿是做错了什么吗?”

祁醉歌很给面子的装着傻,大夫人步步紧逼,更是拿了绣着兰花水色的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水”,那双眼睛仿佛在说祁醉歌的冥顽不顾,道:“歌儿你不要装不懂了。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去了那种地方……”这不是明着要坏祁醉歌的名声么?祁醉歌哪会让她得逞。

“刚刚女儿进门就听见夫人您在辱骂女儿的丫鬟,夏碧还说了夫人您污蔑女儿的清白,还,还说了柳安街那地方。”祁醉歌很适当的红了脸,几个女孩子也都羞得低了头,一副被冤枉的样子继而又道:“夫人也是知道的借女儿几个胆,女儿也是不敢去的啊!”前天刚贬了秋杏是因为秋杏去了柳安街那地方不顾及主子祁府的名声,这来要是今天她去了柳安街,那么名正言顺秋杏是无辜的替主子去那种地方买针线,又当了替罪羊,反而祁醉歌的罪名就那么坐实了。

大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缩在祁醉歌腿后只有探出一个小脑袋的夏碧,说着就破了那一副装出来的模样。

“刚才是我好心没当面说你,那你说说刚才你都去了哪里?”

“出府给祖母贺寿的刺绣买针线了。”这下大夫人没了话,干巴巴的站着显然有点成了笑话,祁宏则深沉的摸着胡子。祁萝薇端起那碗温热粘稠的燕窝用调羹舀起一点,吹了吹送至老夫人的嘴边,不知怎么像是不关己的说道:“三姐姐买个针线时间可真是长呢。”

“对!你买个针线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么?”大夫人一下子得意了起来不见刚才那接不下话的尴尬。

“夫人冤枉!实在是那街上的针线都太多了挑花了我的眼,有几家的甚至一扯就断了。”

说起老夫人的寿礼这一段话既为自己洗去了冤屈有表示了对老夫人的敬意,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祁萝薇则认为不能让祁醉歌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急忙反驳,“这三姐姐是与夏碧同了去,怎么夏碧先归了来?”

想着夏碧归来也有些时辰了,那些时间祁醉歌都做了些什么呢?大夫人一思索,抬起头看向祁萝薇的眼神就变了。

“小姐还没买针线时奴婢就回来了。先前小姐买了个面具给奴婢可是一阵风给吹跑了,奴婢想要去拿,没想到小姐已经先去了铺子买针线见小姐没有等奴婢,奴婢就生气的回来了。”

躲在祁醉歌身后的夏碧突然说话了,把这错往自己身上揽。

“混账!你区区一个丫鬟凭什么让小姐等。”

“夫人别动怒,如果今儿没有夏碧,可能女儿就白白被冤枉了……”

大夫人见祁醉歌是威胁不到了转脸想把气撒在夏碧身上,却被祁醉歌的的话弄的很没面子,祁萝薇则是拿了那吃完的残羹当作什么都没说过给退下了。老夫人拿帕子擦了擦唇角刚刚吃过燕窝留下的残渣,咳嗽了几声说话了。

“歌儿的针线不妨拿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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