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醉歌在一条陌生的街徘徊徜徉着,脚步显得那么轻快。忽然她停了下来后面的夏碧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了祁醉歌的身上,把祁醉歌一个踉跄前进一步往后仰,如果不是平衡能力好早就摔了个狗啃屎,站直了转过身面带责备却似乎带着无可奈何,用手中那面具戳了戳的脸又给夏碧的脑门一记爆栗子,“你呀!真是不知道让我怎么说你,冒失鬼一个。”
“小姐,奴婢也不是故意的嘛。”夏碧可怜巴巴的捂着头语气带着凄惨的味道,但在祁醉歌的眼里却十分欠揍没有丝毫同情。注意到了手上那张白金镶着剔透水晶周围刻着繁琐的花纹的面具,确实她很喜欢这个如样子如鸿毛般洁白轻飘飘的面具。不过,她看着这个面具仿佛又看见了慕晟泽那张挥之不去的脸,她的眼睛眯起一条线。
“咦,小姐你干什么呢?那面具可是很贵的啊!”
随着夏碧那睁的老大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表情与惊呼中,只见祁醉歌拿着面具的那只手手腕后仰五指松开,那白色面具就从她的手中成一条抛物线般的在空中扬起弧线,就如同它的样子羽毛般的缓缓掉落在一人家店铺屋檐上的瓦片上。夏碧着急了,那面具可是花了小姐几个月的月俸才买回来的这下却给当垃圾给丢了,刚想跑过去把面具捡回来却发现祁醉歌以走出去老远,只是失望的忘了那面具一眼便开始追着祁醉歌。
“小姐!小姐你等等夏碧啊!”夏碧那清脆的声音带着跑起步来微微的喘息声,渐渐清晰了。背对着夏碧的独自在前面走的祁醉歌莞尔勾出一个笑容。让曾经不该有的那些过往都随着这面具飘散了吧,不去纠缠。除非,他们是那么想要祁醉歌搀和一脚她也会好好的对待的。不过这之前当然得将他们欠她的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让他们尝一尝那种比痛彻心扉还要疼上千倍万倍的痛楚。
“小姐诶,我们现在干什么啊?”
“干正事。”
“才干正事啊?”夏碧才发现祁醉歌也是会很头疼的,真想问祁醉歌刚刚都在干什么,一见到稀奇的事物就变得特别像小孩子不见平日里的那些稳重娴静,但是看上去还是那么淡淡的。夏碧显然有点不满,嘴巴厥得老高。突然一个冰凉凉硬硬的东西堵在嘴唇上,夏碧舔了一下那个球形的东西,好甜!一口咬下,山楂的酸和红糖的甜格外的好吃——冰糖葫芦!夏碧惊喜的睁开眼果然看见祁醉歌手里拿着一只竹签上面插着几个红色亮晶晶的糖葫芦,一改刚才那副模样拉着祁醉歌的袖子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姐,这个……”夏碧用手指指了指祁醉歌手中的冰糖葫芦。
“想吃么?”
“想!!!”夏碧那头点的像捣蒜似得,祁醉歌露出狡黠的笑容。“想吃啊?自己去买吧?”
“小姐您别忽悠我了!快告诉我吧”
祁醉歌指了一离这里很远的那边街头的一个扛着插糖葫芦棒的老汉,对着夏碧道。
“就在那里,看见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了没?”
“嗯嗯嗯!看见了。”
“你去买了糖葫芦来我在这里等你。”
于是夏碧同学就那么被祁醉歌给忽悠走了,当某只小夏碧一蹦一跳心满意足的吃着冰糖葫芦回来时,却发现自家小姐不见了!
……
在把夏碧支走后,祁醉歌来到了一家人烟稀少可以说是没有人的酒楼前。
这个酒楼地理位置偏僻,根本没什么人气来的也都是些常客。但在前世却因为老皇帝一次微服出巡在这一带品尝了这里的菜赞不绝口给封了天下第一之中的其食,美名曰“相食楼,相识相思。”其意为来吃了一次后意犹未尽,一日不闻那香味就让人如同相思般的惆怅,后来这家酒店规模逐渐扩大在整个卿罗占有一席之地。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也许祁醉歌根本不会打这家酒楼的主意,因为这里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那门栏的柱子祁醉歌都担心这会不会断裂压到人,那牌子挂在上面都缺了几个角,摇摇欲坠。只有几个普通衣着的平明百姓点了几道小菜吃着,确实这里的菜都很廉价所以那些千金公子自然是瞧不上眼。桌椅破旧,显得死气沉沉的,不过却打扫的一尘不染却也见的这家老板是多么严格的人。
“小二。”祁醉歌跨过门栏,高声唤了一声。
“来啦,这位客官?”撩开了帘子一皮肤黝黑瘦的皮包骨头的头上包着白布的男子端着热腾腾的一道珍珠翠竹给一桌上了菜,刚转过身用那布擦了擦脸上的汗却愕然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位小姐,你走错店了吧?”虽然祁醉歌的打扮颇为朴素但是那与身俱来浑然而成的气质却让人无法认定是凡夫俗子,那小二就瞧着这祁醉歌便是达官贵家的小姐。
“我没进错店。”祁醉歌淡淡回了他一句。
“那真是太好了!小姐您请里面请。”那小二顿时喜笑颜开热情的找了招手让祁醉歌坐下,祁醉歌伸出那纤细白皙的手朝小二摆了摆示意不用了,那小二正疑惑着祁醉歌的一句话却让他难为了,“不了,我要见你家的掌柜的。”“我,我家掌柜的……”小二似乎有点犹豫又有点惊慌失措的眼神胡乱的瞟着,那黝黑的脸上不知为何涨起红色。
“我家掌柜的不见客!”他终于坚定的抬起头看着祁醉歌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会见我的,想必他也不希望这相食楼继续这么下去……”祁醉歌也同样坚定的看着那小二。
“黑子,让她上来。”很轻很虚的却透着刺骨的冷冽,一直从楼上的厢房里传出。那个叫黑子的小二诧异的看了一眼楼上的间厢房,却没有违背意思带着祁醉歌上了楼。
楼上厢房里,黑子只是给她指了路便退下了。
厢房里很干净,中间一张桌子上摆放着茶具,旁边也没有多余的摆设。
是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很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照射阳光而产生的苍白透明近乎可以看见那青色紫色的血管,白衣胜雪。那人侧着头长发由一丝带束起,衬着那纤细的背显得那么骨瘦嶙峋。那男子转过头,祁醉歌的呼吸骤然间停止。多么好一张白玉似的脸,却被那眼角到嘴唇的刀疤硬生生给毁了。他的眼神很纯净没有多余的瑕疵仿佛什么东西在他的注视都化作蓦然无色,那如仙的气质与那刀疤带着杀气的狂野显得那么矛盾,落寞的眼神是那么的犹豫让人看了不由得心一揪,那人轻启红唇道:“我长的很丑对吧?”
说完这句话,衬着午日的阳光,那男子的如同打下的影子那般更加落寞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特别。”祁醉歌很直白的说着。
“哪里特别了?丑的特别?”
“不会。”
没有过多的夸赞的话语却让男子有了一丝笑意,有时候最简单的最朴质的话语却最能打动人心,继而目光冷冽开始讨论正题,祁醉歌也一本正色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知姑娘来访用意如何?”
祁醉歌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声音铿锵有力。
“我要收购相食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