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想问问你对战斗的看法。”既然被发现陈晗也就不再回避,转过身来直面着江雪道。
“只要有战斗,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在悲伤之中。面对敌人,不该拔出刀剑,而是要与其交流,互通心声。和平相处,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吗?”
“那……如果我剑所指的不是人类,而是怪物呢?将你当做食物的狩猎者。”
“战争本就食人,被贪婪吞噬的人类也与怪物相合,并无差异。”
“如果对方有比你强大数十倍的力量,并不把你放眼里呢?”怪物是无法沟通的,如果在末日,江雪还会拒绝战斗吗?不战斗的话,活不下去吧。
“讨厌战斗,但如果是这种状况,我会参战。”江雪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溯行军并非没有理智的怪物,且只要是您发布的命令,我无权拒绝。”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回过神来发现气氛好像有点僵硬,陈晗干咳了一下,“咳,打扰了,我再去看看别的刃。”离走的身影有点慌乱,身后也仿佛能听到江雪细微的一声叹息。
呃,明明并没有要让江雪出场,我逃什么啊。陈晗的手握拳贴上胸口,从莺丸那里开始的吧,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呼——”做了个深呼吸,陈晗长呼出一口气来。
明明就算是面对多么巨大的怪物都不会紧张,更别说害怕了。太嫩了,就算知道对方是上千岁的老家伙也不该这么紧张啊,而且自己还是他们的领导者。
身边的屏幕里,刀剑们再一次通关地图。平均等级已经上去了两级,但是再打下去似乎有些勉强了。切到队列查看,虚拟伤害不会受伤,但是除浦岛外大家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橙或红的渐变色。
中了负面buff?在界面上乱点着寻找原因,陈晗没注意到一个人正往他所在的走廊的交叉口走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刀装和马匹,刀装都有携带,马匹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研究着这个界面,陈晗觉得刀装和马匹也进行调整的话,绝对会对战斗有很大的帮助。
“疲劳值。”
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陈晗反射性的左脚轴一撵转过半身,身体往后呈半倾斜状态,右手也已经拦在胸前。
如果是实战他已经拔出了刀横在身前,往后跳开至少两米拉远了距离。
“……”
糟糕……这样的戒备动作,偏偏在大俱利伽罗面前。
“咳,是你啊。刚才发呆没发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动作……”
“没关系,没打算和你搞好关系。”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晗,转过身要走。
“不不,刚才的动作说是戒备……其实可以说是毫无警戒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试图解释刚才夸张的动作,陈晗也不禁埋怨自己,看起来不好相处的人主动说了话,自己却是这样的反应,太不应该了。
大俱利伽罗转身抬脚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要离开。
“等等,”陈晗伸手虚拦,见大俱利伽罗再次停下,他问道,“刚才你说的疲劳值……能告诉我吗?”
大俱利伽罗瞥了陈晗一眼,“装备里,卡牌下面的横条。不出阵就能恢复,很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谢……”陈晗对着大俱利伽罗的背影道了谢,感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江雪一个等级的冷气啊。
不过,并不讨厌,反而很想去亲近他们。
往后一天都维持着这样的队伍升级,期间有将短刀换下让髭切莺丸上阵练级,大俱利伽罗虽说不想和大家搞好关系的样子,让他出阵还是没有太大的不满的。在虚拟本丸第二天的午后,陈晗来到了一间部屋前。
敲两下门,没有反应。
“明石在吗?在的话应一声,我可进去了。”话虽这么说,陈晗刚才亲眼看到吃完饭的明石回的房间,这次怎么也能和他谈谈了。
直接编排到出阵部队是可以,但如果他在睡觉的话,直接让他进队伍绝对是不礼貌的事情。
三秒过去,房间内安静的仿佛没人存在。
“明石?我看到你进来了,在的话答应一声!是出事了吗?要不要我进去救你?”
“不在,没有人呐——”等了有一会儿,屋内才传来了懒散的声音。
没有人哪来的声音啊。内心忍不住想道,陈晗在门口问:“那我能进去吗。”
“不能——”
抓准时间拜访却被更直白的拒绝,陈晗干站在门前许久才离开去院门口处,让休息的差不多的刀剑们稍换阵型进了地图。
秋夜清凉,月光洒在庭院的池面倒映波澜水光,夜风吹过与屋顶相平的枫叶摇晃,窸窣作响。
屋顶,陈晗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茶单手后撑坐在层层瓦檐上。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陈晗微微偏头看去,黑夜中不易被察觉的,深蓝的色调,与往常出行般背着快有他自己大的斗笠的孩子。
“这么晚了,怎么还到屋檐上来。”不陪着哥哥吗。
“晚上,不困。”小夜左文字来到陈晗的身边小心的坐下,将背后的斗笠取下放在腿前,手任抓着斗笠的两边,“哥哥……没关系。”
“这样吗。”虽然不知道没关系是指什么,也许是指睡着了吧。
“嗯。”
“找到你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吧。”身边坐了孩子,陈晗也不能直接无视了去想事,随口找了话题。
“嗯。”
“……小夜为什么要到屋顶上来呢。”
“感觉到,一个人在屋顶,就来了。”
“是好奇吗,其实只是在想编队的问题,虽然明天再试一试就好了。”
“明石先生不愿意参加战斗的话,您会怎么办呢?”
陈晗顿了一下,略作思考后回答道:“无论如何,会让他参战的。我需要他的力量,需要他能够帮助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本丸,想要一个安居的家。”如果不达成目标,他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并没有过于让他后悔的事,也没有必要保护的亲人。他只不过会再次拿上一柄刀剑,独自一人。
“强迫?”
“……是,强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