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耀脸色越发越阴沉,与宋然柳极为相似的俊脸上此刻是冰霜一片。
凉风吹过,吹过长河青山,吹过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吹过辰星,在地上打了个圈圈,最后落到了僵持着的三人身上。
若不是君释本身就带着该有的气质,比宋星耀更上一筹的话,宋星耀估计能在这里成为天。
他不屑君释,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天。
他无视君释,因为他觉得他是天。
他温柔,因为他觉得他是天。
他平淡,因为他觉得他是天。
他骄傲,因为他觉得他是天。
他可以超过任何人,因为他觉得他是天。
但是宋星耀忘记了,自幼以来,一直有一个比自己还要温柔、平淡、骄傲的人,那就是君释。
“她是我妹妹。”
“妹妹又如何呢?”君释眼里闪过冷漠,可脸上却挂着危险却又十分得体的笑容:“宋然柳是我娘子,几年前就与我成了亲。在拜堂的那一瞬间,她下半生,就是我君释的人了。”
君释声音变冷,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有什么理由带走她呢?她不过是你的亲人罢了。这深夜,孤男寡女,柳儿还是有夫之妇,你们又是兄妹。可,这一切都不能保证你宋星耀会不会......”
他的每一次呼吸,说的每一个字,让宋星耀心中的火气越来越盛。
“君释!”宋星耀直接给了君释一拳头,力气格外大:“我承认我爱柳儿!但,那只不过兄妹之间的爱罢了!你不要把任何一切都想得如此肮脏!你不配做皇帝!”
这一拳,用了特别大的力气。若是平常人,早就疼哭了。可君释,他的确觉得很疼,可君释却一声嗯哼都没发出来。
君释冷漠道:“不要动不动就拿皇位来说事,即使我不配做皇帝,但你也不配说。”
宋星耀气急,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君释吗,可因为宋然柳在场,又不好过度发作。
宋然柳美眸闪过一丝聪慧,刚刚宋星耀和君释两人的对话以及面部表情、动作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她基本可以确定君释这不过是在玩玩宋星耀罢了。
经过几个年头再遇宋星耀后,宋然柳第一感觉不再是那个曾经温暖如春的宋星耀,而是一个自大的宋星耀。
“是人心变了吗......”宋然柳低喃着,风,吹过她耳边的长发:“人心都会变的吗......那是我变得更加想要温暖了,还是哥哥变得更加冷漠了呢?”
或许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会有世人来到这儿,地上会有一片落叶,红色,红得鲜艳,也红得令人心痛。
明明那么美好的红色,那么美好落叶,为什么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望着蓝天白云,等待着,害怕着下一个世人就这样把自己硬生生地踩碎呢?
一盏油灯,散发着暖和的光。这光,也在宋然柳的脸上留下岁月斑驳的阴影。
曾经不施粉黛的美人儿,现在只能每日以梳妆打扮把自己的憔悴、疲惫统统掩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