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向前约莫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渐得一处,两旁它树不见,落梅忽止。
向前看去,却有一棵六丈有余的紫红色梅树傲立其前,其冠之大,足纳五车,其本之雍,须围四马,枝向豁达,铺天蔽日,树叶婆娑之声下,落梅缭乱,光影缤纷。
陈若言微微一惊,说道:“奇怪,这里梅花树怎么忽地就没有了。”
刘壹卞说道:“并不是没有,是只有那一棵了。”
戴慕天说道:“估计是养分被它吸光了吧。”
项绝晴笑道;“好玩好玩!这可有趣得紧,我们过去看看吧!”陈若言说道:“还是谨慎一点。不过看看倒料也无妨。”戴慕天点了点头,说道:“留在这里一人,其他三个过去先看一下。”
刘壹卞想了想,对陈若言说道:“陈贤妹,你就先留在这里吧。如果出事我们三个也好配合。”
陈若言寻思刹那:“也好,那你们去吧。不过要小心一点。”戴慕天点点头,取出飞爪,带着刘项二人缓缓走了过去。
三人渐行渐近,须臾已至其下。仰视其辽远的树枝,不觉也心头一震。四顾许久,戴幕天料想无事,边准备叫陈若言过来。谁知刚才转身,却听见陈若言忽而对其疾呼道:“小心,戴大哥!”
戴慕天一惊,连忙向前滑开,顺势向后甩出飞爪。
猝然间,只感觉绳索一弯,飞爪却已向旁偏去,石块般坠之一旁,随即只见一把雨伞,悠悠然从空飘下。
戴慕天见状连忙准备回收其索,这时空中树下也同有一黑影闪落,戴慕天手腕一抖,却已是为时已晚,只感手里绳头一重,自己的飞爪,已被稳稳地钉在了地上,定住铁爪抓头的正是那把雨伞,黑影,也已在斑驳的光点下现出了原形,安然立于雨伞篷上。
戴慕天一惊,一时怔住。
陈若言早已跑将过来。抱拳对那使伞人说道:“这位高僧,不知是何等身份?”
那人说道:“方丈差我在此等候。”听其声音之清脆细腻,众人才发觉眼前双足点于伞尖之上之人分明是个女子,而且与众人年龄相差无几。
戴慕天微微一怔,抱拳问道:“阁下,不知为何在树上隐藏?可也是方丈的吩咐?”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是方丈所言。”
陈若言问道:“不知那是何意?”
那女子稍稍低下头去,答道:“是……觉得树上很漂亮。”众人皆是一愣。
项绝晴猝然大笑,说道:“什么……你说是因为漂亮,这也……这也太……”刘壹卞制止道:“好了,别说了。”项绝晴忍不住道:“可是……”
那女子缓缓偏过头,不再答话。
项绝晴见之,暗自说了一句:“哎呀,说错了……”说着便对其作了一揖,正色道:“抱歉了,姐姐。小弟一时嘴快。”
那女子微微一怔,说道:“不,不是……”那女子渐然语塞,显然不知该说过些什么好。
戴慕天顿了一顿,应其道:“那,我也抱歉了。望宽宏过错。小弟不过出于自卫,才冒然出击。抱歉了。”说着作了一揖。
那女子忙道:“不,不用,是我踩着你的飞爪……”
戴慕天微微一笑,说道:“让阁下小瞧我了。”说着手腕一翻,飞爪一陡然跳起,荡起一把尘土。
那女子微微一惊,只感脚下失衡,便一个空翻,向后落去,左手顺势一揽其伞,将伞尖向斜后一挑,在头顶之上划了个半圆之模样,伞柄便已稳稳落在右手之上。
指尖轻轻一转,同时向前稍稍倾下,沙尘也以尽数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