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特护病房内,雪燕和林清平站在病床边。
在处理完公司事情后,雪燕便带着林清平来到了这里。
看着爱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做老父亲的,已然是老泪纵横。
雪燕没有说什么,因为她自己先前已经掉过不少眼泪了,可以理解人的感情。
林清平握着爱儿的手,满是悲痛神色,继而又转为慈爱的样子,用纸巾在林国云额头上擦了擦。
“真是想不到,我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还要遭遇这种家破人亡的事,真是老天无眼!”
“爷爷,怨天也是如此啦,重要是要振作。自己如果不振作,又何来希望呢!”
看到雪燕一脸微笑的表情,林清平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小雪,你很乐观喔!”
“还好啦,那是因为我伤心过后想明白了,与其沉沦,倒不如过好生活,这样才能有所期盼嘛!”
“嗯嗯,想得开就好。看爷爷,还在这哭的,这要是被公司的人看到,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
“当然啦,爷爷你威名显赫,在别人眼里,你只有让别人哭的份吧?”
“呵…把爷爷说得那么凶啊?”
“不是啦,小雪不敢。只是…爷爷,这次如果没有你出现,我恐怕就被江苏叫警卫赶出公司了。”
“唉,说回来,这全都要怪我。当初是我没有慎重,才会任用了江苏这小子,差点就让公司出事。”
“这不怪爷爷你啦,过去就过去吧!”
“说得是,反正现在公司大权在你手上了,只不过…小雪,对于商业,你不懂吧?”
“嗯,我还在学习过程中,不过爷爷请放心,我有我的安排,绝对不会草率管理公司。”
“好,呵,浩天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实在是他的福气啊。”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雪燕的脸顿时大红。
“爷爷,还没到那地步呢?在公司那会,只是为了说服众人才这么说的。”
“爷爷知道,不过迟早都是的嘛,反正你也跑不了,不是吗?”
雪燕无话可说,低头当是默认了。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总,我回来了。”
雪燕转身一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穿黑色西装,长得颇有风度的样子。
“阿源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老董,都办托了,所有江苏的人都已经被撤了职,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已经收回来了。”
听到这条消息,雪燕十分的惊讶。
“爷爷,你…”
“怪爷爷狠心吗?撤了那么多人的职。”
“不是啦,小雪只是惊讶,爷爷这样做妥当吗?”
“对于害群之马,小雪,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心软。你要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现在如果不清理掉他们,将来你可能就后悔了。”
“是,小雪记下了!”
“嗯,那这样子我也可以放心了,好好打理公司。”
“我会的,那…爷爷,你会留在这里吗?还是说要回到国外去?”
“爷爷不走了,会留在这,一来可以随时来医院看看,二来还可以帮帮你。”
“那真是太好了。”
“呵!”
阿源:“老董,您想回国住,那要住哪呢?”
雪燕:“住我家就好啦,爷爷。”
“不了,小雪,爷爷还是喜欢老房子,就住浩天家好了。”
“那…好吧,不过那好些天没人打扫了,会有点脏~”
阿源:“不要紧,这个我会负责打扫干净的。”
“哦,你会清洁?”
“小雪,可别小看阿源哦,他什么都会,是浩天找来陪伴我的。”
“哦,也不见得浩天给我找一个。”
“呵呵,你啊,还那么年轻,就想过老人家被伺候的生活呀?”
“嘻嘻,爷爷,我开玩笑的啦!那,爷爷,我会去帮忙打扫的。”
“行!”
病房里难得充斥着笑声,心电图又是不知名的波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着什么……
“爸,你就别再喝酒了啦?”
在某栋别墅中,江苏正不停的灌酒,地上已经有七八瓶空瓶了。一名女子抢过了她手里的酒瓶,脸上很是气愤。
“喝酒也没用啊,工作再找不就有了。”
“小孩子家,你懂什么。爸爸都四十出头了,你难道让我再去从低级职员做起?”
“可是,这毕竟就是现实啊!”
“现实现实,老子可不愿相信这鬼现实,我要的是权利,而不是被人使唤。”
“权利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女子有些不悦的反驳着。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妈妈去得早,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拼命,怎么给你好的生活?”
“爸…”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爸,我可以帮你拿回一切,只不过时间会有点稍久”片刻后,女子突然开口。
“你想做什么?”江苏目光炯炯的盯着女儿。
“这个,我自有打算~”
“咚~”
清晨,钟声回荡在林云寺上下,告诉寺庙的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比起喧闹的城隍庙,林云寺则是一个特立于繁华闹市中的佛门净地。
人们排着长长的队,只为在那颗由整木雕琢而成的如来佛祖像前三叩大拜。
而在寺庙的后面,便是所谓的居住室了。
走廊过道里,一名老和尚端着饭菜向一间房走了进去。
房间内灯光昏暗,老和尚把饭菜放到桌上,然后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透过亮光,可以清楚的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名男子。
男子额头处包着绷带,很不安的睡着。老和尚看着他,一脸慈祥,默默诵念起佛经来。
( “哼,去死吧~”
林浩天将油门一踩到底,直推着前面的车子直奔悬崖边而去。
“快点住手,住手啊,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前方的车子坠落山崖去。林浩天在最后的边缘上,紧急刹车了下来。
就在他放松了警惕时,突然,后面有一辆大卡车急速而来,把林浩天的车也撞了下去。
“失算哪,啊…小雪~”
声音响彻天际,车子消失在无边的崖底黑暗里~)
伴随着这样一个梦境,躺在床上的人醒了过来了。他的额头满是汗水,神情也有些呆滞。
这个时候,老和尚走到了床边,面带微笑道:“你醒啦?”
躺着的男子想起身来,可是他发现自己全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这是怎么了…”
“你先别起来,你身上多处擦伤,已经上过药,需要静养。”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我去河边挑水,就看到你浮在水面上,头部严重破裂,血一直流,我就赶紧把你救了回来。”
“河边?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撞到了后脑勺,暂时不宜想太多,以免完成对脑部的伤害。”
“嗯!”
男子努力回想着,可他就是好痛。索性他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了…
下去的好几天内,沉睡的男子又做着那个梦醒了许多次,每一次都是汗呈额头。
这一天,他又被那个梦境惊醒了,便径直坐起身来。
一双浑浑噩噩的目光注视着被子,脑海中依然在浮现梦中情景。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做这个梦?我喊小雪做什么?她是谁?”
毋庸置疑,眼前的这名男子,就是失踪多时、令许多人牵肠挂肚的男生——林浩天。
当日,车子坠落悬崖而掉进水中,林浩天随水漂流,幸被老和尚所救。
可是由于脑部受创,他,失忆了!
林浩天努力的回想,希望能想到什么,可是一用力想,脑部就“嗡嗡”作痛。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门被推开了,又是老和尚来送饭来了。
“哟,会坐起来了呀!看来你的体质不错。”
“老师傅,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这话一出,老和尚显然很愕然,他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林浩天后脑的伤势。
“你感觉怎么样,后脑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疼是不疼了,只是想事情的时候,脑袋就特别的痛。”
“那你先别想了,别让脑部恶化。”
“可是我不能不想,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施主,一切自有因果循环,一时的不幸不代表永远的不幸,雾霾总会过去的。”
“老师傅…”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过倒是在你身上找到了一张身份证,你看看吧。”
老和尚说着拿出了身份证,林浩天赶紧接过去看着。
“林浩天?这就是我的名字?”
“是啊,现在你起码知道你的名字了,生活会把美好带给你的,你需要的是时间而已。”
看着身份证,林浩天的脑海一片茫然,只能凭记忆去认定,他就是林浩天~
“浩天,浩天…”
伴随着两声叫唤,雪燕从梦中惊坐了起来。
从上个星期开始,她就一直梦见和林浩天一样的梦境,每次都是被惊醒。
看着房间里一切安宁,雪燕茫然,现实和梦境反差太大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那与林浩天的合照,心中思绪万千。
“浩天,你在哪?你过得好吗?”
不经意间,思念的泪水滴到了相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