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正殿正殿内,李光义笔直的站立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塑一般。他已经换下昨天那身将军盔甲,换上一件宽大的黑色的绸缎袍子,这身打扮不像是个将军倒像是一个江湖侠客。
慕容馨一身戎装出现在李光义的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认定了李光义这么早来就是看她笑话的。装模作样的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眯着眼看了李光义半天没有说话。
“末将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光义倒表现得很自然,弯腰抱拳的给慕容馨行了个礼。
慕容馨暗想我还千岁呢?我估计十七岁都过不了。本不想搭理他,但是既然人家来了,总不能不问为什么吧?无奈地撇撇嘴问,“李将军这么一大早来找本宫所谓何事啊?”其实慕容馨此心里在暗想,废话,不就是来看自己热闹的嘛!
“末将昨日弄断了娘娘的鞭子,今天前来是想赔偿娘娘一条鞭子。”李光义面带微笑着拿出一条鞭子。
这一点慕容馨倒没想到,呆在那愣了半天,他竟然会一大早来给自己送鞭子。难道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春雨来上前接过鞭子,小心翼翼的呈到慕容馨面前。慕容馨拿起鞭子,看了看,鞭子倒是好鞭子,用老牛皮做的,鞭柄上用上好的蚕丝缠绕着,握在手里好似握了云朵一般,轻盈柔软。可是这个鞭子再好,也取代不了紫宇墨送给自己的那条。鞭子同样的好,只是送的人不同,拿到手的心情也截然不同。
李光义好像看出点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抱拳说道,“末将知道,这条鞭子肯定比不上娘娘那条,如若娘娘不满意,末将可以再去找更好的。”李光义说完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看着慕容馨。她是青儿吗?如果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长得跟青儿一模一样?
慕容馨一低头,正遇上他那犹如烈火般一路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的双眸,不由的愣了一下。他这是什么眼神,这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见过两面的人,而像是在看多年的朋友,不,也不是朋友,准确的说应该是恋人才对。这个李光义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慕容馨突然间觉得脸阵阵发烫,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啊,自己已经嫁人了啊!再说他们之前又没见过。不过仔细看看,这个李光义无论从年龄、体形、打扮还有神情上都与紫宇墨有那么一点相似。可是他也不是紫宇墨啊!哎呀,这个李光义怎么这么奇怪啊?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气氛陡然间变得很尴尬,一旁伺候的春雨来也看出点端倪,连忙上前行了个礼问道,“大将军您想喝什么茶?奴婢给您去准备。”
李光义此时方才觉得自己失态了,脸上的表情显出一丝尴尬,刚想开口,猛然听道慕容馨不冷不热的声音,“春姑姑,人家大将军忙得很,哪有功夫在我们这喝茶啊?”
李光义笑笑,知道慕容馨在下逐客令了,真准备起身告辞。猛然听到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李贵妃到。”
话音刚落,李贵妃便到了殿内,看见李光义也在不犹得愣了一下,但是转念又笑着上前拉过李光义嘘寒问暖,显得格外亲切。
相比之下李光义倒显得比较生份,简单地行了个礼喊道,“问贵妃娘娘安。”
“哎呀,一家人何必那么生分,本宫是你姑姑,叫姑姑就行了。”李贵妃笑盈盈的说。
“是姑姑。”李光义倒还是听话。
与李光义寒暄了几句,李贵妃便将眼光瞄到慕容馨身上,阴阳怪气的问,“皇后娘娘,今儿个该受刑罚了吧?”
慕容馨就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早晚会来,反正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自己今天就算是死在这中正殿也了无遗憾了,这样一想,慕容馨反而释然了,“本宫一言九鼎,说了今天就是今天,动手吧!”
李贵妃瞥了她一眼,朝底下的宫人挥了一下手,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长条凳进来了,两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侍卫拿着一块栗木制成廷杖,击人的一端削成槌状,且包有铁皮,铁皮上还有倒勾,一棒击下去,行刑人再顺势一扯,尖利的倒勾就会把受刑人身上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来。如果行刑人不手下留情,不用说五十下,就是二十下,受刑人的皮肉连击连抓,就会被撕得一片稀烂。
慕容馨看着那廷杖上的铁皮和倒勾,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五十杖下去,自己肯定是没命了。但是话已经说了,岂有反悔的道理,再说五十廷杖打下来死的顶多是自己一个人,要是中正殿内的宫人都挨一百廷杖,那就是死一大片了。慕容馨于心不忍。
桂嬷嬷粗鲁的拿掉慕容馨头上的凤钗和发簪,另一个宫女不客气的剥掉了慕容馨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纹绣朝服,将慕容馨按在冰冷的长条凳上。
李光义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情况,看着趴在凳子上的慕容馨,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那张脸,几乎跟青儿一模一样,趴在那里的不是慕容馨,而是青儿。她不是青儿,她不是青儿,李光义不停地提醒自己,可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一般,眼前一会儿出现的是青儿,一会儿出现的是慕容馨。
“还等什么?快动手啊!”李贵妃大声命令手执廷杖的侍卫,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看慕容馨血肉横飞的样子了。
那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还故作姿态:“皇后娘娘,奴才对不住您了,可是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不敢违背,委屈您了。”侍卫说完举起廷杖就要打。
“等一下。”李贵妃猛然大喝一声,脸上显出一丝阴毒,朝桂嬷嬷说道,“把她的衣服给本宫扒光了。”
“是,奴婢遵命。”桂嬷嬷领了命,上前就要扒慕容馨的衣服。
慕容馨咬着牙,爬起来,顺手给了桂嬷嬷一个耳光,大骂道,“瞎了眼的狗奴才,本宫的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扒?”
桂嬷嬷挨了一巴掌,脸上出现了五条指印,便不在吱声了。李贵妃看这架势,招呼几个力气较大宫女让她们按住慕容馨。春雨来想上前阻止,均被拦了下来。
“姑姑,你看着执杖的侍卫都是男人,皇后娘娘贵为国母,皇后娘娘的玉体只有皇上一人可见。”李光义不想看慕容馨这么痛苦,不管她是不是青儿,他都决定帮慕容馨。
李光义开口了,李贵妃自然不能博了娘家侄儿的面子,只好作罢,她在后宫的地位能如此巩固除了哥哥李国忠中朝中的权力,还与这个手握重兵的侄儿有很大的关系。没有兵权皇帝也是个空皇帝。
不需要扒光衣服,但是等待慕容馨的还有更加残忍的廷杖,在桂嬷嬷的指挥下,两名执杖侍卫在刑凳两侧,抡起廷杖狠狠地照慕容馨的臀部打下来。“啪、啪”廷杖声随着殿外的风声打在慕容馨的臀上与皮肉相击发出响亮的声音。
一杖下来,慕容馨粉嫩的皮肉上立即拱起一道紫红的杖痕,丰满的臀部随着廷杖的起落颤动着。慕容馨全身一阵剧烈的痉挛,腰肢痛苦地扭动着,只觉得廷杖打在身上,如同针扎刀割一般的疼痛,尽管她很坚强,用力的咬着嘴唇,但是她再也没有沉默的能力。第二杖下来时,发出了凄惨的呻吟。
“三”、“四”,桂嬷嬷好似唱歌一般的数着数。随着慕容馨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凄惨,她的臀部已经布满了杖痕,整个屁股完全拱肿起来,在刑凳上痛苦地扭动着仅能动弹的腰肢。因杖打的剧痛而扭曲的面颊上淌下泪水和渗出的豆大的汗珠。李贵妃端坐在凤椅上,双目紧闭,听着慕容馨的呻吟声,仿佛在戏园子里听戏一般。桂嬷嬷在旁,看着在廷杖下扭动着的慕容馨,听着竹杖打在慕容馨身上的声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十五”、“十六”廷杖越下越狠,渐渐的慕容馨臀上杖痕已经开绽,渗出鲜血。慕容馨的腰肢已不能再动弹,呻吟声越来越微弱。只能听见“啪啪”的杖打声。才不过打了十六下,慕容馨已经昏死过去,趴在刑凳上一动不动,高挽的发髻散乱,面色苍白,一股鲜血顺着淡绿色的亵裤流了下来,滴到大红色的地毯上。
“住手,不要打了。”李光义猛然大喝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慕容馨挨打,李光义眼前不停地浮现青儿被打的样子,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
李贵妃睁开眼诧异的看着李光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李光义没有理会她,上前一脚踹开侍卫,飞快地抱起慕容馨,冲春雨来大喊,“快宣太医,快啊!”
“是。”春雨来看这架势,也知道慕容馨情况不太好了,慌忙让小翠去找太医。
李贵妃和桂嬷嬷没有弄清楚状况,想上前阻拦,被春雨来拦了下来,“皇上只是想惩罚一下皇后娘娘,并没有要皇后娘娘的命,皇后的地位不同于妃嫔,想立就立想废就废。倘若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说句僭越的话,贵妃娘娘您如何像皇上和轩辕国百姓交待。”春雨来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你****??”李贵妃登时脸上挂不住了,窘在那里,抹了吼吼粉底的老脸青一阵紫一阵。不过转念想想,这丫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只好强压着心头之火,带着自己的宫人离开了。
